这次主要展览的都是雕塑和?雕刻作品,古今中外的大家之作都有。

    洛悬穿着薄绒卫衣,外面又罩了件厚厚的呢绒外套,明明身体很热,但一旦吹到风,又深感冷入骨髓。

    大概是身体更?不好了,只不过?春夏之交时,向?来如?此。

    来看展览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结伴,也有独自一人在长廊里踱步。

    有人一脸痴迷与兴奋,也有人兴趣缺缺,敷衍了事。

    其实都只是些石头、木头雕出?的死物,大多数人觉得枯燥无味也实在正常。

    “悬悬,这边,”夏之晚刚和?工作人员交代完事情,就看见洛悬裹着围巾走进来,“喝点热水。”

    她递了一杯柠檬红茶给洛悬。

    “谢谢,之晚姐……”洛悬接过?柠檬红茶,正要道?谢,就看见夏之晚挑眉。

    “说好不准这么客气地喊我?的,”夏之晚拉住洛悬的袖子,“跟我?过?来,你的木雕在三号展厅。”

    “好的,晚晚,”洛悬无奈地笑,紧接着就伴随着头晕目眩,被夏之晚拽走。

    三号展厅里的看展人刚走,洛悬的作品摆放在偏左的位置,秦拾意站在宁一卿身边,摩挲着下巴,勉强点评道?:

    “虽然我?不懂艺术,上?课的时候都没听过?,但你前妻的作品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没有那么地玩那套曲高和?寡的东西,想不到洛悬长得那么清高,其实很可爱啊。”

    听到前妻这两个字,宁一卿明显皱起了眉,望向?别处。

    她心?里那股陌生的焦躁又起,让她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脱下黑色的长款外套,里面是同色的高领羊绒针织衫,蜂腰长腿身材比例极好。

    “洛悬,你没事吧,”夏之晚手足无措地虚抱着半跪在地上?的人,一边通知工作人员叫医护人员。

    “没事没事,”洛悬擦掉唇间血,目光失焦地安慰着吓坏了的夏之晚,“老毛病,缓一会?儿就好了。”

    宁一卿转身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银发少女被他人怀抱着,面容苍白,唇间一抹猩红,有种吸血鬼般的凄绝美艳,病入膏肓、命悬一线。

    高档的长衫外套轻巧落地,宁一卿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鼻尖撞进极具洁净感的白檀香气,充满着清洁感,温柔得像是高山晨雾,恰到好处中和?掉口腔的血腥气。

    洛悬于高热与疼痛中抬头,望见女人紧致精巧的面容,纤秾合度,仿佛一层莹莹玉色,矜雅如?霜,尊贵天然。

    “夏小姐,把小悬交给我?就好,”宁一卿玉白的手指攥着,眸色深深地看着夏之晚搂住洛悬的手臂。

    明明狠心?和?洛悬离了婚,现在又来关心?洛悬,夏之晚真的很不理解宁一卿到底想做什么,她的脸色和?语气都不是很好,针锋相对地说:

    “宁董,又是以什么名义来关心?我?们洛悬,恩断义绝、薄情寡义的前妻吗?”

    宁一卿拿出?刺绣手巾,想要替洛悬擦拭额角的薄汗,却被少女咬着唇躲过?。

    女人神?情沉冷,不紧不慢地收回略略颤抖的手指,“这似乎和?夏小姐都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和?悬悬是朋友,”夏之晚察觉到洛悬躲避宁一卿的动作,说话的底气更?足,“悬悬并不想见到你,不是吗?”

    两个oga间的气氛凝结至冰点,宁一卿气势迫人,秦拾意想过?缓解气氛,都呐呐不敢出?声。

    “更?何况,我?家就是开医院的,肯定?能把悬悬照顾好,”夏之晚搀扶着洛悬准备离开,“请宁总高抬贵手,让一让吧。”

    “我?会?照顾好小悬。”

    秦拾意愕然地看着宁一卿在这里争风吃醋、毫不相让,惊得下巴都差点儿掉下来,这是什么两o抢一a的名场面。

    而且落下风的还是宁一卿。

    洁净的白檀香气越发浓烈,洛悬咬着牙虚弱地看向?宁一卿,苍白的唇瓣开合,“拜托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见到你。”

    “晚晚,你带我?走吧。”

    第27章

    艺术展馆清凉又?寂静, 洛悬病弱中的声?音并不大,却也足够声?声?入耳, 入心。

    薄汗湿透洛悬的额、鼻、颊, 一层莹莹的水光,让她清透得像是竹叶上的雨滴,骄傲、通透, 过分倔强,倔强得绝不认输。

    “宁一卿,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秦拾意惊讶地听?着洛悬果断地拒绝宁一卿, 手里的相机都差点儿砸在地上。

    “小悬, 你生?病了,乖一点, ”宁一卿鸦羽似的眼?睫低垂, 语气沉冷得像不容拒绝, “研究组的专家针对你的病, 已经?讨论出了几个治疗方案。你跟我回去, 他们会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