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们惊讶发现工作?狂宁董,竟然在给大家发完新?年红包和祝福语之后,带头第一个离开了公司,一副归心似箭的着急模样。

    明?明?往年她都会坚守到最后时刻,不知道今年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但是,这两年来?,也没听说宁董有什么恋爱约会的传闻,难道是新?年新?气象,有了钟意的人??

    他们在回家路上几次三番讨论,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下班后,宁一卿先?是回老宅,陪回国的母亲吃了顿饭,然后提前安顿好家里的一应大小?事物,就从私人?飞机转直升飞机,降落在一片雪白之中。

    这次的新?年夜,对她来?说非常安静。

    无独有偶,洛悬坐上开往西叶市梧溪山对大巴时,心底也流淌着淡淡的宁静。

    车上都是露营俱乐部的成员,加上她和苏安真两个,一共十个人?,有alpha,有oga,情侣,有朋友,大家都十分友善健谈。

    这是她离开宁一卿的第三个新?年,上一次的新?年里她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又因?祸得福地熬了过来?。

    现在这副身体稍稍好些,能做许多事情,所以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

    “小?崖,你看外?面的雾凇,好漂亮,”苏安真眼神略带欢喜地看着洛悬,后者单手支着下巴尖,散漫随意地望着窗外?。

    苍白的侧脸天真稚气,又独有玫瑰荆棘的美?感。

    “嗯,是很漂亮,”洛悬转过头,认真地听苏安真说话。

    “小?崖,你从小?到大都没露营过吗?你爸妈没带你去?”

    闻言,洛悬的眼神有一瞬的冰冷,再缓缓平静下来?。

    “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没有机会去。”

    苏安真一下愣住,有点难受地看着洛悬,轻轻问道:“你小?时候病得很严重,只能待在家里吗?”

    “主要是住在医院病房。”

    “那你岂不是没怎么出去玩过,”苏安真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不会,长大后见识了许多,”洛悬安慰着低落的女生,“已经做了很多出去游览山河的计划,比如看……海,到极地看星星,露营也算一项。”

    “那我算不算跟你一起?实现了你的计划?”

    “算吧,”洛悬轻轻地笑,觉得苏安真还挺有意思。

    将零食分给车上的同伴,苏安真又坐回座位上,发觉洛悬靠着车窗,半阖眼眸,似睡非睡,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小?崖,你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洛悬眸底闪过怔色,她只是突然想起?了宁一卿。

    她曾经像下令般地要求自己?忘记这个女人?,于是奇迹似的放下了。

    或许说放下了并不准确,毕竟她曾深爱她,这一点,洛悬从不否认。

    洛悬曾深爱宁一卿,是既定事实。

    对此,她全?盘接受,也不想抹去,也不后悔。

    只是人?生的一段经历而已。

    所以,她认为自己?更多是认命了——

    认清她和宁一卿的命运并不相同,不仅不同,还南辕北辙。

    现在回想起?来?,有过这么一段好像也很有趣味。

    为平淡无味的生活添色增味。

    “只是想起?以前的故人?,唏嘘不已,”她总结般地说道。

    窗外?的景色几乎没有高楼大厦了,更多是起?起?伏伏的雪白山丘,不时出现化雪后的青黑。

    大巴车已经开上山路,车速变慢,颠簸起?来?,苏安真抓紧椅背,声音忽高忽低地问:

    “是很重要的人?吗?”

    “曾经是,现在不是。”

    洛悬答得不假思索。

    苏安真松了一口气,其实她总觉得洛悬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但那双殊绝漂亮眸子?里,藏着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

    仿佛历经千般曲折,最后回归平静。

    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人?,怎么会有这样沧桑又稚气的矛盾感呢。

    察觉到自己?的不善言辞,洛悬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们应该快到目的地了吧,你多穿点衣服。”

    “你平时和朋友也这么说话吗?”苏安真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嗯,”细细思考了一会儿,洛悬摇摇头,“我朋友很少,小?梨和晚晚算是家人?,所以我也不确定。”

    “你把?夏之晚姐姐当家人??”苏安真惊讶出声。

    “是啊,有问题吗?”

    大巴车在空地停稳,洛悬边回答,边站起?身来?拿行李,不太明?白为什么对方有此一问。

    “没有没有,”苏安真很想笑,但还是礼貌地忍住了。

    大概小?崖的脑子?全?点在木雕上了,对于亲密关系一点都不敏感,好笑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