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四周尽是高大的松木和冷杉,雪层很厚,一脚下去最深的地方没过脚踝。

    温度计显示现在的温度是零下六度。

    他们很快清理出一个大致的地方,招呼着众人?开始扎帐篷,再先?把?铁制的火炉安置好,烟囱顺着帐篷开口支出去。

    往灶膛里填上雪松木,噼里啪啦响作?一团,异常温暖安静。

    不锈钢的罐子?,装上茶叶和水,放在火炉上,用不了一会,水就咕噜咕噜开了。

    茶水虽然简陋,但架不住冰天雪地品一碗热茶的野趣。

    过一会儿,牛奶曲奇、榴莲饼、核桃酥的甜香飘满空气,大家都开始分起?零食来?。

    “那边怎么有个木屋的样子??”苏安真指着小?山坡上一座暗红色的小?房子?,质朴简约。

    看上去很温暖又很孤寂。

    “好像是给护林员住的,一般不对外?开放。”有人?回答她。

    大家在日落前终于清理出一块空地,又找来?枯叶枯枝,在营地中心生起?篝火,再在地上放好防水布,铺好毛毯,坐在外?面也没那么冷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吃着油润的火腿,喝着啤酒,谈天说地,别有一番人?世间的烟火气。

    有两个跑去探路的人?慢悠悠回来?,手上拿着随意捡来?的树枝,一抬头,看见护林员的红色小?木屋前,有一个修长纤细的背影。

    虽然看不清面貌,但长身玉立,肃黑大衣清冷疏离,周身萦绕着的尊贵气度,异常清晰难以接近。

    “她看上去好像很冷,我们要不要请她过来?烤火?”

    另一个人?仔细看了看,小?声说:“还是算了吧,感觉不太好,会打扰人?家,怪难为情的。”

    “大雪天在新?年夜一个人?来?露营吗,好厉害。”

    总感觉女人?站在那,虽然不盛气凌人?也不颐指气使,反而温和美?丽,充满圣洁的干净,如神祇如天上月,但就是让你无端诚惶诚恐。

    他们摇摇头,没管这件事,直接回到营地中。

    “哇,你们快看热搜,”第一个坐下的人?惊喜地叫了一声,“上面说西叶市梧溪山,今夜将有新?年烟花秀。”

    “烟花秀?”苏安真欣喜地打开手机,果然看见了热搜,心说这一趟活动也太顺利了吧,有贵人?赠送俱乐部入会徽章,又遇到烟花秀。

    她把?手机递给洛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洛悬接过手机,看见那条热搜写着:

    [各位西叶市市民,为了恭贺新?春佳节,梧溪山将于一月二十九日,凌晨十二点,即新?年零点,举行新?年烟火秀,邀各位前来?观赏。

    另:特此诚献星星。]

    “哈哈哈,好浪漫啊,还把?烟火送给星星看,”苏安真抬头望见冬夜零星散落的星星,“的确在这里放烟火,感觉离星星比较近。”

    洛悬轻柔地笑,同样仰头看着深蓝色的天空,说道:“是啊,这应该是观星的好地方。天宽地阔,没有妨碍。”

    “那我们晚上一起?看烟花啊,守夜晚一点睡?”苏安真期待地看着洛悬。

    估摸着自己?的身体撑得住,洛悬欣然同意,大雪翩然里,看一场转瞬即逝的烟火,的确很美?。

    “好大的阵仗啊,也不知道是谁肯花这么多钱,搞这么一场极致的浪漫,”有人?依偎着身旁的爱人?轻轻感叹道。

    “哈哈,热搜不是写了嘛,诚献星星,可能就是某个天文?发烧友,有钱有才,送给夜空里最亮的星吧。”

    听见同伴的说话声,洛悬也跟着笑了笑,顺带抬眸眺望夜空里的星星。

    荒废已久的小?屋里,宁一卿静静点燃一支烛火,于明?镜窗台前,细看营地里的灯火之色。

    这场烟花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明?紫色的光雾,缭绕于整座山体和临近的城市,盛大、绚烂,照亮前来?观赏旅人?的脸庞。

    他们仰望着,眉眼映着满天星光与焰火。

    如此梦幻,以至于京市的新?年表演都是那般相形见拙。

    过来?观光的游客,每人?都得到一件镶银的钥匙扣,他们面带笑意,为意外?之喜感到快乐,一如热搜公告上的:诚献星星。

    放这场烟花的人?,希望路过的每个人?,都以热诚快乐的心,带上祝福和欢喜。

    而非嫌弃烟花吵闹。

    因?为,这场烟花严肃而认真,那个人?不允许旁人?生出任何的不满,就算是腹诽也不可以。

    新?年的这一天,在山间放一场烟花,不仅需要很多很多钱,也要很多很多关系,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但烟火光耀,的确美?妙,即便转瞬即逝,也滚烫鲜活地深刻印在洛悬瞳孔里,她叹息地欣赏着这盛世般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