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炸开的声响,震颤着树枝间的薄雪,扑簌簌落下,光晕与浪漫仿佛永无止尽。

    洛悬手里抓着透明?的冰柱,像个小?孩子?似的,全?神贯注地看着,没有拍照没有录像,只是纯粹地欣赏和感叹。

    不远处,女人?取下护眼的墨镜,任由寒风吹拂而过,深沉地、专注地看着她。

    世界变得安静,仿佛只有她和她两个人?,烟花照亮宁一卿的脸庞,女人?唇角微弯,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人?的幸福。

    洛悬憧憬、仰望着烟花,她憧憬着洛悬。

    “哇,小?崖,我好开心,好漂亮,”苏安真挽着洛悬的手臂摇摇晃晃,尽显小?女生情态。

    “嗯,我也很开心,烟花很美?,你要不要喝水?”洛悬自然地走到另一边,从火炉上拿来?热水,倒给了苏安真。

    下意识忽略洛悬挣脱的动作?,苏安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喝,你也喝,我给你泡茉莉花茶。”

    两人?倒好茶,还颇有仪式感地碰杯,笑容灿烂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

    篝火将她们两人?的背影,熏染成瑰丽的橘色,温暖缱绻,看上去般配又自然。

    再次与洛悬近在咫尺,宁一卿立于廊上,一步之遥,却无法前进哪怕一步。

    可望而不可即。

    新?年的钟声敲响,烟花越来?越美?丽浩荡。

    虽然刺眼的白雪,让宁一卿视线变得模糊,但她还是倔强地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时刻。

    宁一心的电话准时在新?年时响起?,宁一卿很快接通。

    “姐,你在哪里啊,我好想你,”宁一心在电话撒娇,她是真想这个姐姐了,尤其在做了不太对得起?姐姐的事情后。

    “我有点事,不用担心我。一心,你好好吃饭,上次见你瘦了很多。”

    有雪落在女人?鸦黑的睫毛上,融合濡湿一片。

    “我没事了,到处拍电影取景,我比之前康健许多,倒是你,老爷子?说你之前休假了一两个月,怎么了吗?”

    “没事,那段时间,”宁一卿下意识摸摸湿润的后颈,声线沉哑,“就是累了。”

    “真的吗?姐,那你现在怎么样?”

    宁一卿看见细雪落在洛悬的肩上,又被苏安真很快拂去,她戴着银色眼镜的眼眸隐去笑意,轻声说:“一切都好,只是太冷。”

    “嗯,冬天嘛,你让他们把?暖气开旺点。”

    宁一心顿了顿,继续问道,“姐,你今年怎么不和我一起?过年啊,老爷子?嘴上不说,但他好像很想你。”

    不远处的营地里,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笑声,他们在雪中漫步或是奔跑,洋溢着快乐的气氛。

    能看见每个人?都由衷地在笑,包括宁一卿日思夜想,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见的那个人?。

    女人?看着热闹的人?群,酸涩的眼很久不眨,眼泪再从眼眶滑落,流过脸颊,温热很快便作?冰冷。

    自己?真娇气,不应该哭的,只是想她心会疼。

    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很满足,因?为这是一个能和小?悬一起?过的新?年,能远远地看着小?悬,能听见她清软的声音,看见她的一颦一笑。

    女人?告诉自己?,应该庆幸,应该快乐,更重要的是应该……满足,不可再生出阴暗潮湿的念头,不可放纵绮思妄念。

    可她心脏失速,腺体弄湿抑制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从眼到身到心都水汽泱泱。

    宁一卿撕开几乎无用的抑制贴,目光陌生地审视自己?被打湿的手指,仿佛在审视自己?的幽暗内心,审判高悬的灵感。

    宁一卿的灵魂经不起?审判。

    同一时刻,营地里的电灯大大打开,那些人?从背包里拿出礼物,互相交换,说着吉祥幸福的祝福话。

    浪漫的雪花飘落,镌刻在深蓝色的夜空下。

    苏安真也扭扭捏捏地拿出礼物,站到洛悬身前说:“小?崖,新?年快乐哦,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原来?已经新?年了,营地里的人?来?来?回回地互相祝福对方新?年快乐,不知疲倦似的,脸颊上洋溢着真实的喜悦。

    “替我祝爷爷新?年快乐,”宁一卿淡淡地对电话里的宁一心说。

    电话里传来?宁一心欢快的声音:“好的,我一会就告诉爷爷。姐,已经到十二点,到新?的一年了,有人?祝你新?年快乐吗?”

    女人?看见洛悬侧身接过苏安真礼物,又顺势递给苏安真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挂件,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新?年礼物。

    风中吹来?洛悬对苏安真说“新?年快乐”的声音,皎如高月的女人?红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