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二楼只有宁一卿这?一位客人,丝绸屏风的设计便?精巧又雅致。

    从侧面上二楼时,不少的模特、影星、商界精英也在?现场一楼,有人彩排,有人陪同?。

    其中有人偶然得幸瞥见女人侧颜,心口微震,为那格格不入又清贵温润的东方气质。

    不少人悄悄询问知不知道?二楼坐着的人,到?底是谁,但保密工作做得太好,除了知晓是位尊贵的大?人物,其他的便?一概不知,四处打听也毫无头绪。

    于是,那些想上前?来攀龙附凤、曲意逢迎、讨好献媚的,都通通被拦在?鎏金大?门外。

    蓝乐然望了一眼下面蠢蠢欲动的人们,摇摇头,转身对宁一卿说:

    “宁总,电脑已经插上电,公司的主管也都坐在?会?议室里,您随时可以开始主持会?议。”

    “好,你也去戴上耳机,”宁一卿单指轻敲桌面,有些心绪不宁的感觉。

    这?是全场的权力最核心的位置,空间即权力,她坐在?这?儿俯瞰众生?,无人敢前?来叨扰,就连投来视线也需得小心翼翼。

    但今时今日,她望着现在?漆黑一片的秀场,只觉得高处不胜寒。

    真冷啊。

    这?一场秀的主题是黑暗妖鬼,以黑色蔷薇花为基底,辅以夸张的披风、兜帽和头饰,主打血腥、暗黑、毒液、浴火。

    “宁总,洛悬小姐第几个出场啊?”蓝乐然趁会?议还?有几分钟,小声地问了一句。

    侍应生?体贴地递来热毛巾,女人取下皮手套,接过毛巾,擦过几遍手,语调匀缓地说:

    “倒数第二个,”她朝侍应生?轻声道?谢。

    收回热毛巾,侍应生?很快推下去,觉得女人虽然眉眼温和,但不笑的时候太过不怒自?威,或许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看来teo的总监很赏识洛悬小姐,”蓝乐然的目光不自?然停留在?宁一卿微红的手上,心想这?人最近洗手的强迫症又严重了。

    到?底谁能救救宁一卿。

    “应该是的,”宁一卿微微一笑,心里泛起久违的骄傲感,笑完后的空虚又让她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在?场的总监主编、以及专门看秀的人士都对这?场时尚盛宴,抱以欣赏的态度,只有她是这?般的心不在?焉。

    她暗自?嘲笑如此不虔诚的自?己,只是因为会?见到?洛悬,便?决定碰碰运气。

    满足在?不打扰到?洛悬的情况下,又能看到?洛悬,真的好难。

    是她过去二十六年人生?里,最难的一件事。

    所以,现在?她不过是换个地方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插着电,戴着耳机开会?,直到?看见了那个人。

    少女穿着如蝶茧般的黑色丝绸大?衣,身后的披风隐约透着斑驳的血迹,虽然看不清脸,却让人觉得她漂亮得近乎完美。

    几乎不需要?分辨,宁一卿一眼就能认出洛悬,少女的台步稍显稚嫩,胜在?独特的气质,阴郁恣雎犹如墙角独自?生?根攀爬的野春。

    脆弱却坚韧,一触便?燎原。

    能见到?洛悬的时间,仅仅只有台前?短短的二十几秒,宁一卿目不转睛地看着,当这?一刻像是度假。

    直到?那人转身离去。

    她感到?一时的满足。

    再度陷入更盛大?难忍的空虚。

    餍足后是更加无法?忍受的欲望。

    当最后一位超模出来闭场后,整间秀场灯光大?亮。

    下面的各个人纷纷上前?祝福teo总监,这?场秀办得非常成功,媒体和同?行,整个时尚界都给予了高度评价,于是秀场后的宴会?即将开始。

    人群中,夏之晚鼓着掌跑到?洛悬身边,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看得出来洛悬对于第一次上台走秀,感到?非常兴奋。

    原来,夏之晚一直陪在?洛悬身边。

    宁一卿眼中微微泛起笑意,她想她伫立高台,远远地,也算是陪着洛悬。

    曾经是有过无数机会?陪着洛悬的,可她没有珍惜,她没照顾好洛悬。

    所以,上天收回了她的资格。

    很快,秀场里的两人一起往宴会?厅走去,那边香鬓云影,美食美酒,有着红尘的热闹与温暖。

    “宁总,您不跟着过去吗?”会?议结束,蓝乐然取下耳机,旁观这?一幕后,轻轻问道?。

    “太近了,会?很打扰她。”

    “可是,您该休息眼睛了,还?有记得打两支强效抑制剂,虽然效果不大?,但好歹能让您好受一点。”

    “好的,乐然,”宁一卿说,“你去休息吧。”

    蓝乐然点点头,关上电脑,一回头发现女人又看起下个季度的项目计划书来。

    二楼高台的灯光明亮,备有茶水和点心,侍应生?每隔一个小时,过来添水,每次都发现女人一直在?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