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卿一刻不停地思考、工作,不敢休息半分,只因一旦时间出现缝隙,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想洛悬在?和谁说话,在?对谁笑,今天夜里又会?和谁度过。

    理智与妒火在?反复拉扯着她。

    这?段时间来,她倒也不觉得疼了,只是有些干涩,困在?心口。

    随着心脏跳动发出陈旧的噼啪声,像是星星灯在?火里燃烧,像是雨滴落在?墓碑,像是听见洛悬对自?己说:

    “请你好好生?活,结婚生?子。”

    又一次记起自?己的浅薄,不能和爱的人结婚生?子,原来是这?么痛苦的。

    连麻木都做不到?,整个人清醒得像青绿色的草甸,等待镰刀砍下,荒芜伴随钝痛发作。

    仿佛不断循环的程序,无休止地运行,直到?耗尽能量前?,也要?一路执行下去。

    宁一卿的房间安排在?酒店的顶层套房,接近半夜十二点时,女人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去。

    发热的感觉如影随形,双眼模糊的状况下,她只能扶着墙走,眼睛不断泛出酸涩的泪,眼前?明明灭灭,几乎快要?完全失去视力。

    短短的走廊,让她走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推门进去,室内漆黑一团,没有任何光亮。

    她找出抑制剂,甜腻的樱桃味液体注入,发热的情况微微得到?缓解。

    上床时,宁一卿看不清路,撞在?床边的矮脚凳上,素白如玉的小腿,立刻起了一大?片红。

    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只因陷入柔软床榻的身体,体温已经急剧升高,难耐、痒意、昏沉一同?袭击了她。

    身体里像是源源不断产生?着朦胧的水汽,潮湿馥郁,纤细光洁的双腿绞紧,企图唤醒曾经有过,关于樱桃的记忆。

    那时,后颈的腺体被咬到?破损流血,她的血里都流着樱桃的味道?。

    如此剧烈深刻,让她记忆犹新。

    而现今,樱桃汁液消失得无影无踪。

    抑制剂渐渐起了效果,宁一卿陷入半梦半醒之间,这?一夜樱桃的味道?似乎比往常浓烈许多。

    就仿佛……

    身体深处还?留有洛悬的热度和触感。

    樱桃的气味散发,镇定发热期的痛感与难耐,宁一卿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晚她做了很长的梦,有好有坏,梦里她和洛悬终于见到?大?海,瑰丽的夕阳洒在?蔚蓝海面,共长天一色的美景,如登仙境。

    可之后夕阳褪去,凛冰飞至,黑夜与寒冷同?时来临,又看见那个悬崖,洛悬站在?崖边,微笑着说会?忘记她。

    她像个漂泊的幽灵,于彻夜的风雪中,滚烫到?几乎融化,她拿起笔,写了很多次,想拿给洛悬,最后信上却一个字都看不清。

    梦里的锥心之痛,让宁一卿从噩梦中惊醒,抑制剂失效了。

    其实,抑制剂对她的效果,一直就只有那区区四五个小时。

    但夜晚失明的状态略有好转,眼前?模糊的光斑逐渐明晰,她微微转头,重新睁开眼,想要?再去拿一支抑制剂,结果看见另一侧睡着的少女。

    宁一卿看到?洛悬,还?以为是梦。

    自?她走后,宁一卿做过太多的梦,直到?梦无可梦。

    她细细地看着洛悬,少女的皮肤很白很柔软,偏暖的灯光覆在?她身上,如雾般笼着少女清透阴郁的美丽脸庞。

    好像并不是梦,少女皱着眉睡着,脸颊似乎还?带有宿醉后的潮红。

    床榻间萦绕着樱桃味的信息素,让宁一卿清楚感知到?自?己后颈,泛起白檀味的液体。

    女人那双向来淡漠疏离的眸子,此刻浸透了朦胧水汽,室内的暖黄灯光浸透她的身体。

    耽误的这?几分钟,让她发热的症状尤为激烈起来。

    发热得不到?缓解,使得她的身体不断发软、酸涩,甚至瘫软,如同?下坠的山果,漂浮、旋转,陷在?欲望的漩涡。

    不太明白昨夜是怎样发生?,这?样美丽的误会?的,宁一卿单手拢好正装衬衫,克制住自?己,嫣红唇瓣紧咬,扶住床边的沙发椅,慢慢地下床,想要?尽快离开。

    然而,双腿刚接触到?地板,便?酸软地跪了下去,瓷白如玉的膝盖立刻泛起一片绯红。

    昨夜撞到?的肌肤转为青紫色,一眼望去绯红与青紫交织出淫靡诱人的色彩。

    后颈不断吐出湿漉漉的液体,宁一卿知道?自?己再次发热,且来势汹汹。

    oga的本能让她想要?留下,去纠缠、去贴合、去吮吸、去绞紧樱桃味的人和她的指尖。

    理智却在?哀求她赶快离开,女人勉强地想要?重新站好,模糊的视线让她不慎打翻桌边的彩釉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