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和我装得恩爱一点,我要她后悔到发疯,最好今天晚上跟我在床上也发疯。”

    洛悬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劝自己说算了?算了?,沈芊尔本来就不正常,说点荤话很符合人设。

    黑色银顶的轿车如游龙般,驶进婚礼会场,稳稳停在一边。

    司机戴着白手套举着黑金长伞,恭敬地打开车门,现场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躬身,浮金般的阳光下,像是在恭迎君主?莅临。

    这对新人已经走?到手执圣经的牧师旁边,牧师环视一周,在看见飞驰而来的豪车后,皱了?皱眉。

    同一时间,沈芊尔和洛悬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沈总,宁董到了?,我们已经安排她往区最好的位置上,全程都能清晰地观看整个婚礼过程。”

    “好好好,一定要给宁董最好的视野享受。”

    “不对,宁董没有到宾客席上,她……她直接闯进教堂了?。”

    此时,牧师正翻开圣经,郑重地说道:

    “各位女士、先生们,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一段美好爱情走?入婚姻殿堂,对此我深表荣幸和快乐,相信你们也与我一样,想衷心地为这一对新人献上世上最美好的祝福。”

    他?顿了?顿,说道:

    “相信我们大家?都有过这样美好的经历,在心血来潮下,冲动地爱上某人,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但谁又能断定这不会是幸福的开始呢?一对新人走?入命定的缘分,向?过去告别,迎来崭新……”

    教堂的大门被人推开,清冷矜雅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金属细链垂在西装领口里玲珑剔透的锁骨处,冰冷的金属反光透出禁欲迷人的气息——

    像是从一场商务谈判中脱身,一身疏冷贵重的黑色西装,表面?上温雅沉稳,实际狭长眼眸里全是占有欲与沉迷。

    夏日?落雨往往是最美的时候,仿佛霓虹的瑰丽霞光中,女人逆光而立,优雅高?挑,淡漠眉眼被渲染成柔妩暧昧的颜色。

    教堂的檐廊下雨丝成串,偶尔落入厅内,飘在发间带来凉爽的感觉。

    光影变幻,不过都是在给她增色。

    洛悬手握洁白捧花,回头看向?衣装洁净,神色自若的女人。

    虽然迟到了?,但宁一卿还?是来参加自己和沈芊尔的婚礼。

    命运之轮的转动就是如此有趣和相似,总让两个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于相同的场景下,上演一幕幕不同的画面?。

    昙花一现的错愕后,她心底五味杂陈,脑海里不断闪现当年与宁一卿初遇时,那惊鸿一瞥的心动。

    只不过早就物是人非,也许这一次能画上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

    洛悬分不清自己到底想不想画上句号。

    工作人员上前准备引着宁一卿到坐席去,出乎意料的是,女人略微颔首致意,直接越过了?属于她的座位,一直向?前。

    宁一卿踏月光而来,若月光皎洁,似群星璀璨,星屑摇曳,宇宙轮转。

    穿透并破碎草尖的清露与世人偏见,毅然走?入万劫不复。

    现场工作人员刚想上去阻拦,迫于女人与生俱来的威势,与此时周身散发的尊贵气度,迟迟不敢上前。

    “宁董,您不可以再过去了?,请您停下,这不是您的婚礼,打断新人宣誓是件不吉利的事,会给您招来祸端的。”

    教堂里等着看婚礼仪式的众人忍不住喧哗,左顾右盼,交头接耳。

    “老天爷,这是要抢婚吗?是要抢谁啊,不会是沈总吧?”

    “有可能有可能,沈总不是一直喜欢搞oo恋嘛,没想到能搞到宁董,太6了?吧。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等等等,”沈芊尔的那位粉头发朋友说道,“不对啊,宁董一直有白月光的啊,天呐,不会就是……”

    “不会就是什么?你快说啊。”旁边的朋友摇晃着看呆这一幕的粉头发。

    白色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明?明?灭灭,靠近洛悬的最后几步里,宁一卿放缓了?速度,面?容肃穆脸色苍白,银色眼镜后的狭长眼眸却明?亮不已,像长明?不灭的清月。

    教堂天顶玫瑰窗洒下金色的光晕,犹如宾客与牧师对婚礼的祝福化?为实质。

    高?悬的清月在这一刻,穿过金色光晕,恍若坠落人间,于圣洁教堂中誓要,抛却清规戒律。

    若有神明?审判,她愿以罪人之身,永坠地狱。只要能拥有洛悬。

    “小悬,我不准你告别过去,”身穿黑色正装的女人温雅贵重,出口的却是这般执迷占有的话语,“也不可以和别人有未来。”

    其中的口吻与语调真诚而热烈,热忱到莫名?显出几分沉沦病态的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