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的话语被打断,面?对如此威势又出尘如谪仙的人过来抢婚,大家?都还?是第一次见。

    众人也都大跌眼镜,宁董这样的条件竟然会沦落到抢婚?

    他?们看错了?吧,再来一遍。

    “你好,请问你是对她们的结合抱有异议吗?”牧师取下老花镜,他?主?持婚礼这么多件,还?是第一次遇到抢婚的。

    “宁董,你这是要来做什么?”沈芊尔大脑当场宕机,完全转不动了?,她瞟见洛悬也是一副怔然的表情。

    “我来带走?她,她不能和你结婚,我不允许。”

    慑人的威势,漠然冷厉的话语,让沈芊尔恍惚以为宁一卿不仅是在抢婚,而是在谈判桌上步步紧逼,从而一击必杀,势在必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该被抢婚的人是自己啊,怎么换成了?小崖。

    而且还?是宁一卿来抢小崖?

    沈芊尔余光看见教堂里的人都处在呆滞的状态,神圣庄严的教堂有着十分夸张的静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死寂。

    天呐天呐,到底是这个世界有问题,还?是自己有问题啊?

    快疯了?。

    “宁董,其实我和……”沈芊尔能闻见宁一卿身上那股洁净冷冽的白檀信息素,仿佛陡然变作锋利无?比的刀锋,化?作不可违背的命令。

    满是洁净智慧感的白檀香,持续释放压迫,以威慑、以命名?、以不可违抗的姿态,无?可救药的纠缠。

    s级的信息素压得众人思绪迟滞,宁一卿病态的占有欲在教堂的烛光下,惶惶无?处遁形。

    女人无?光的黑色瞳孔,仿佛漾着草木燃尽后的茫茫烟灰,于此时倒溯轮转,织成燎原大火。

    她目光迷恋地投向?同样愕然不已的洛悬,毫不犹豫地握住对方的手,于众目睽睽之下义无?反顾地把人拽出教堂。

    用来庆祝婚礼的烟花在天空炸开,无?数飞鸟与花瓣形状的焰火照亮昏暗的角落,草地上刚下过雨的露水,打湿她们的裙摆,青草香味浩荡地被风吹散,像极了?自由的形状。

    外面?的记者和客人将道路堵塞得很严重,宁一卿把洛悬牵得很紧,高?盘的长发散落凌乱,女人咬着嫣红唇瓣,顾盼之间,哪里像一个养尊处优位高?权重的集团董事。

    对洛悬来说几乎是须臾之间,她便?被宁一卿带着躲进了?狭小昏暗的试衣间柜格里。

    像两个逃难避世的人。

    虽然她已经不能标记宁一卿,但s级的oga信息素太过霸道,仍然让她感到一阵腿软和气血翻动。

    心里一阵恼怒,恼怒自己好没出息,竟然被宁一卿拽着走?,恼怒宁一卿竟然不顾原则,没有礼义廉耻地来抢婚。

    “宁一卿,你没事吧,做这样的事,不符合你的性格。”洛悬血液沸腾,唇色红润,她抱着双手,坐在地上,一条腿勉强蜷缩,另一条无?力地伸开。

    过量释放威慑信息素的结果,就是脱力,宁一卿瘫软地半跪在洛悬身边,唇瓣溢出一丝一丝的喘息,如小动物的呜咽,看上去好像被欺负得很了?,唇瓣殷红糜软,周身潮湿而气弱。

    “小悬,你绝对不可以和别人结婚。”

    “那我和谁结婚?”洛悬下巴微抬,眼眸里遍布讽刺与乖戾之气,“宁一卿,我和你结婚吗?”

    “对,只能和我,”微湿的发丝落在宁一卿玉色的锁骨间,女人塌着细软腰肢,一点点靠近洛悬,清冷出尘的姿容沾染上执迷不悟的轻笑。

    她迷恋地想,想融为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每一寸肌肤骨血,每一根神经末梢,像野草等待烈焰,燃尽漫长等待中焦灼的、难以排解的湿润。

    九天神女放纵沉沦也不过如此。

    “宁一卿,你喜欢做梦,喜欢发疯,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我不爱你了?。”

    “那让我爱你就好,让我爱你。”

    白檀信息素从慑人的威压,转为缠绵悱恻的求欢,洛悬怒极反笑,一字一句地说:

    “宁一卿,是你说你需要s级的alpha,需要s级的继承人。”

    “是你说你会和别人结婚,是你要清除永久标记。”

    “是你要权势地位,是你要为宁家?牺牲,为宁家?尽责,尽你继承人的责任。”

    “是你丢掉我的。”

    “你现在说你爱我?你爱的是权力地位,是阶级利益,唯独不是我。”

    这个如神明?圣洁美丽的女人轻声?说:“是我太浅薄。”

    “小悬,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女人的气息发声?,低沉沉又轻飘飘,像是某种传染病似的与洁净的白檀,一同钻入洛悬的身体。

    “那些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她垂阖着眼,让温热的泪流得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