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她?总在想宁一卿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多话的,像中学时候喋喋不休的同桌一样。

    洛悬当时怎么都搞不明白,后来的某一刻才恍然?大悟,如梦方醒般的。

    原来那时候的自己对宁一卿来说,是?一场好不容易找回?的雾,雾是?会消散的。自己多说一个?字,女人便能多看清一分。

    所以宁一卿格外?珍惜格外?偏执。

    其实,她?不曾相信宁一卿也想抓住自己,女人向来凉薄寡欲,天生如此,又?怎会因自己而变?

    当时不明白的,要过?很久才想清楚。将来再明白的道理,都只是?迟来的遗憾。

    这一点,对谁都一样,对她?,对宁一卿。

    “如果不抗拒的话,可?能会滑落更不可?控的深渊,”洛悬目光温沉,非常地有理有据的样子,“你也清楚,我现在很谨慎,不是?小时候那么天真的样子。”

    “你太固执倔强,虽然?说的没有错,”老医生翻阅洛悬的病历本,他给洛悬问诊的两年里,的确发觉这个?人的性格从幼稚走?向成熟,但本质还是?个?浪漫的人,“但你过?度压抑本性,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对身心都不健康,试着放松一点。”

    “好,我明白了,会改一改。”

    医生叹气地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会给你开新的辅助药物,最好让你的朋友都知晓你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伤口放进低温环境。还有木雕的话,你适当放一放,不要让它成为你的伤害源。”

    “好的,但木雕……我几乎不可?能放下。”

    医生记下病情,边无奈地瞥了一眼?洛悬,没好气地说:“所以我说的是?适当,给你看这么久的病,我难道还不了解你。行了,打针拿药去,下周再过?来复诊。”

    走?出?诊疗室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洛悬按照一贯的流程取了药,走?出?医院,提前往艺术馆赶。

    下午六点,会有大批记者和粉丝过?来参观新的木雕展览,并且还会有记者问答的环节。

    洛悬坐上出?租车,看了一眼?短信,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就是?宁一卿时不时发来的一些废话。

    废话内容主要是?向洛悬报告她?的行程,以及一些花啊草啊风景之类的闲篇。

    基本上半天一条,或者一天一条,频率固定,时间也固定,有种克制守礼不逾矩又?绝不放弃的偏执味道。

    她?有时间会回?复宁一卿,有时候宁一卿忙起来,便会说一声自己很忙,暂时消失个?一天,但这种似是?而非的短信又?会准时发来,跟个?天气播报员一样,和人类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着短信里频繁出?现的早安午安晚安,似乎她?们好像破冰许多,从仇人陌生人进阶到普通朋友。

    回?到艺术馆,已经有很多人进来游览木雕作品,因为直播、抢婚、模特大片等等一系列事件,洛悬也算是?小有名气。

    夏之晚特意换上纯白色亮片的鱼尾裙,见?洛悬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去看医生了,情况怎么样?”

    “嗯,还行吧,不好也不坏,按时去复诊就好,”洛悬唇色苍白,偏偏眼?周泛红,看着像发烧了。

    “要不要下周我陪你去复诊,最好再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夏之晚皱着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

    “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和一个?很不错的alpha有约会?”洛悬嘴角勾起揶揄的笑容,眼?瞳里闪着真心祝福的光,“我有看见?她?送晚晚你回?家,还算体贴,小梨和我会持续帮你观察的。”

    “你……你和小梨不会不开心吗?”夏之晚怔松着出?神,尔后脱口而出?问道。

    打开工作间的大门,洛悬迟疑且不解地顿住,回?头打量着夏之晚,缓缓问道:“你谈恋爱我和小梨为什么要不开心?”

    夏之晚的心一下提到高处,又?听到洛悬接着说:“只要那是?个?还不错的人,我和小梨高兴还来不及。”

    “是?吗?”夏之晚垂下头,很快又?带着笑容抬眸,“那我就放心了,还担心你们太粘我,果然?孩子长大了,就要往外?飞。”

    “那是?小梨,她?天天和宁一心待在一起,重?色轻友,”洛悬走?进去,把背包放好,不太舒服地揉了揉后颈,有种快到易感期的预感。

    “对了悬悬,记者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你记得准备一下这几套木雕设计的意义和想法,他们可?能会问到。”

    虽然?只是?一个?小型展览,来的记者和同行专家并不会太多,但夏之晚还是?十分慎重?地对待,专门找了化妆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