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缸里有十几卷,元羡走近了些,随手拿起一幅。

    展开之后,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他穿着婚服的样子?

    可是仔细看,又稍有不同。

    这幅画上,他的脸上是带有笑意的。

    元羡认真回想成婚那日的情形,他的脸上,应该没有丝毫笑意才对。

    可是,这婚服的样式,为什么与自己成婚那日穿的,是一模一样的?

    对了,婚服是将军府在成婚前一日送来的。

    所以婚服样式,萧庭煦当然是知道的。

    元羡仔细看画卷,却发现纸张略微有些泛黄,似是这画有些年头了。

    那么这画,便不可能是成婚当日画的了。

    难道是,萧庭煦想象着画的?

    想到这里,元羡的心脏,突然砰砰直跳。

    他将手中的画放下,又赶紧去看其他的。

    打开的画卷上,果然还是画着他。

    这是他在放风筝的场景,不过,身旁应该还有傅晟才对。

    因为在这之间,几乎每年春天,元羡都会和傅晟去京都城郊宽阔的草地上放风筝。

    难道,这是哪一年春天,自己和傅晟在放风筝的时候,他看见了?

    元羡却没印象。

    因为就算是见到萧庭煦,也是在宫里。

    但是,从小到大,他也没去过宫里几回。

    所以,若是萧庭煦当时在附近,自己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元羡放下这一幅,再去看其他的。

    另一幅,是他在泛舟赏莲。

    同样的,自己是笑着的。

    并且,原本在他身侧的傅晟,也没有出现在这幅画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再拿起另一幅,铺开后,却发现这是自己跪在雪地里的场景。

    这是他十五岁那年,跪在寿祥殿外。

    原来,当时萧庭煦不仅得到了自己被罚跪的消息,难道,还画了这一幅画?

    想到这里,他不禁怀疑,萧庭煦画了他这么多幅画像,难道,真的是为了皇位吗?

    不是为了其他的?

    “夫人……您……”谨言仔细瞧着他的脸色,却发现他的眼眶逐渐发红。

    “没事……”元羡抬手擦掉即将滑落下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都收起来吧。”

    既然萧庭煦对他有感情,那为什么还要把他推上皇位?为什么要把他推上绝路?

    难道,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那一日对他说,心里没有他?

    为什么不及时把话说清楚?要让他去发现?

    元羡实在不明白。

    脑袋里有太多问题,现在都无人能给他答案。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元羡抬脚走出书房。

    第68章 失火

    午后,恒王爷果然来了。

    当然,柳珏也来了。

    元羡领着他们到了书房,走到饮茶一处,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恒王爷先入座,随后元羡才坐下。

    “羡儿,我听小珏说,庭煦出城了?”恒王爷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始问。

    “是。”面对恒王爷,元羡也不再遮掩,“昨日傍晚出城了。”

    “我就说嘛!的确是出城了!”柳珏冷哼一声。

    “还没回来?”恒王爷继续问。

    元羡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昨日傍晚,收到父皇亲笔密信,让萧庭煦去往西南,调查荣威军异动一事。”

    “早在一个月之前,荣威军便开始异动。穆超要是真想做些什么,哪儿还得等到陛下派人去调查?”恒王爷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下半杯。

    “一个月之前?”元羡眉头紧锁。

    怎么从来没有听萧庭煦跟他提起过?

    难道,他是故意瞒着他,不让他担心?

    柳珏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难道他没跟你提起过?”

    元羡没理他,转头问恒王爷,“四皇叔,荣威军到底想要干什么,您清楚吗?”

    “我不太清楚,”眉头紧锁的恒王爷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前些日子,庭煦倒是与我说过。他猜想,荣威军异动,似乎是跟王钦偷采矿场的事儿有关。”

    “这事儿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王钦已经被革职流放边境,并且抄没家产,又怎么会跟荣威军扯上关系?”元羡疑惑地问。

    上次,太子的处罚传出来时,接连与矿场有关的各路官员,都被连累降罪。

    王钦倒是福大命大,又或者说是太子有能力,居然保住了他一条命,没让元帝下令处死他。

    “其中缘由如何,我不清楚。庭煦当时没跟我说清楚,我也没问。”恒王爷无奈地摆摆手,“只不过,王钦和穆超都在西南,谁能保证他们两个之间,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万一他们两个联手,萧庭煦去了的话,会有危险吗?”元羡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