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王钦到底有没有和穆超联手,他只在乎萧庭煦到达西南之后,会不会有危险。

    “羡儿,首先你要知道,陛下为何要派庭煦前去?难不成,真是朝中无人了?”

    元羡摇头,回答道,“朝中文武百官,不可能找不到一个比萧庭煦更合适的人选。父皇此举,就是故意的。”

    恒王爷点头,“既然你心中清楚,那么陛下此举,或许只有两个原因。其一,便是想置他于死地。其二,是想试探他,看他此次究竟会不会与穆超联手。”

    “他与穆超联手?”柳珏惊讶道,随后笃定地摇摇头,“怕是不会的。”

    “为什么这样肯定?”恒王爷转头问柳珏。

    元羡也好奇地抬眼去看他,想听一听他的回答。

    即使,他觉得萧庭煦十分自信,大概率是不会与穆超联手。

    只不过,若是把穆超拉到他们的阵营,或许更有胜算。

    柳珏扫了一眼元羡,见他也是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更加挺起胸膛地解释道,“前些年,庭煦与穆超打过一次,两个人是平手,约着下次见面时,势必一方要败得彻底。”

    “什么意思?”元羡追问道。

    “不是穆超死,便是庭煦亡。”

    闻听此言,恒王爷哈哈大笑两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这见了面,不得比试比试!说着玩笑的吧!打一架指不定是得打一架,不会那么严重的!”

    元羡脸上的表情很不好,心里也堵得慌。

    他现在,一边担心萧庭煦的安危,一边气愤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是萧庭煦亲口告诉他?

    萧庭煦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还要有多少事情,是要从别人口中说出来?

    “殿下不必忧心,我想,庭煦应该是有分寸的。”柳珏假模假样地安慰道。

    元羡紧紧闭着嘴唇,好久都没动作。

    恒王爷眉头紧锁,看向柳珏点了点头,“小珏说得对,庭煦自然是有分寸。只是担心,不晓得陛下是已经有了什么行动。未雨绸缪好是好,只怕,被陛下认为别有用心。”

    “萧庭煦现在手中无兵马,若真是有什么事,他如何能应对?”元羡很是担心。

    “陛下的密信中,可写了其他的?”恒王爷问。

    “会有一队人马在云州城外等他。”可尽管如此,元羡还是不放心,“万一,那些人是陛下派人杀他的,他该如何?”

    “哎呀!羡儿,话虽如此,可若是果真如此,我们也帮不了他啊!”恒王爷说道。

    思虑再三,元羡发现恒王爷说得是对的。

    现如今,是萧庭煦的手上无兵马,他们手上,也无一兵一卒。

    要想与元帝抗衡,谈何容易?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柳珏一脸担忧,没空再对元羡冷嘲热讽。

    恒王爷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喝下一口茶水,“只能等西南的消息了,庭煦或许自有办法,也未可知。”

    元羡端起茶杯,饮下一口已经有了些凉意的茶水。

    茶香淡了很多,实在无味。

    元羡没有再开口讨论这件事的兴趣,他现在忧心忡忡,实在对西南那边的状况不明。

    要不是元帝给他下了命令,让他不准跟随,现在的话,他一定是骑马跟上去了。

    ——

    晚膳后,元羡坐在房里看书。

    秋月端着一碗汤药进来,放在了元羡面前。

    他闻了闻,问道,“是孙嬷嬷让你送来的?”

    “是,嬷嬷说,这是给夫人补气血的。”秋月回答道。

    元羡抬眼扫了一眼门外,自从上次与孙嬷嬷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她的确不再亲自送药来了。

    可是,这汤药却是日日没断过。

    “今日府中有何异常吗?”元羡见汤药正在冒着热气,打算待会儿再喝。

    秋月认真回想,随后摇头道,“夫人,并无异常。”

    “府邸四周,可有什么人驻足张望?”

    秋月还是摇头,“没有。”

    元羡点点头,却还是没能放下心来。

    “夫人为何如此忧心忡忡?难道,会有什么不测?”秋月担忧地问。

    元羡没点头,却也没摇头,只道,“没什么,只是萧庭煦骤然离开,我心有不安。”

    “夫人,没事的,将军一定很快会回来。”

    “嗯,我知道。”元羡点点头,“帮我准备洗澡水吧,我待会儿沐浴。”

    “是。”秋月行了礼,随后退下。

    元羡继续看了一会儿书后,秋月便已经让人把洗澡水备好了。

    准备东西的仆人都退下后,元羡将汤药喝下,这才抬脚往屏风后面去。

    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够,今天一整天,精神也是紧绷着。当他整个人泡在热水中,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