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怕温宛听到不告诉他们,他们怕子神阳奉阴违。

    子神欲哭无泪,“那不行……”

    宋相言又要去搬桶。

    “行行行!”子神再次催动内力自右耳逼出两只幼蛊,确切说是两只黑白圆球。

    依着子神的意思,那两只幼蛊正处于休眠期,种入本体后才会发生作用。

    为防止子神有猫腻,宋相言叫来戚枫,让戚枫持刀抵在子神喉颈上,且告诉戚枫,只要子神有异直接把他脑袋割下来,蛊虫这玩意也不是只有他能解。

    过度震惊,让温宛忽略了萧臣跟宋相言所做之事有多危险!

    她相信子神在这种情况下不会说谎,可为什么自己会听到?

    子神再次以母蛊传出讯息,‘子鼠天性灵巧,勤劳而注重积蓄,看似渺小,却不屈不挠。’

    地窖里,萧臣跟宋相言皆有一瞬间恍惚,戚枫直接抹过子神脖颈,“差不多得了。”

    子神吃痛停下来,萧臣跟宋相言这才清明。

    两人对过内容之后同时看向温宛,“温宛你听到他说什么没有?”

    “宛宛?”

    子神急到变脸,“温县主你可不能昧良心啊!”

    “我没听到。”温宛缓缓开口。

    她还是听到了。

    ‘子鼠天性灵巧,勤劳而注重积蓄,看似渺小,却不屈不挠。’

    每一个字她都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子神没有猫腻,他的确朝所有幼蛊发出同样指令,可他为什么说自己不会听到?

    接下来,子神给萧臣跟宋相言解蛊,两只幼蛊变成两个黑白颗粒掉出来。

    “宛宛那只在哪里?”宋相言质问道。

    子神低下头,“在地上。”

    只等宋相言趴在地上两只眼睛对在一起才找到那粒小圆球。

    温宛没有食言,子神被放了。

    大理寺后院,方云浠刚从孤园出来便见戚枫命两个侍卫抬着子神经过。

    她愣住,子神亦看到她,鼠面变得耐人寻味……

    午时,官道。

    一辆华贵马车突然停在路边。

    夜离手握一个竹筒走到马车侧窗,“主子,蛊神已到。”

    夏末秋初,微风吹起夜离额前细碎的刘海,显得有几分精神。

    “拿来。”清冷声音自马车里飘际出来,夜离当下将手里竹筒探进车厢。

    一袭白衣的萧允看到竹筒,缓缓握在手里,“继续赶路。”

    “是。”

    角铃响起,马车复启。

    车厢里,萧允看着手里竹筒,慢慢握紧,目色冰凉。

    蛊神,早在二十年前母妃就能从霍行身上弄到的东西,整整迟了二十年。

    母妃还是太仁慈,当初……

    萧允打开长筒,里面是一个黑色方盒。

    方盒里是块血肉,血肉周围尽是千年人参跟灵芝切剁的粉末,用以滋养那块血肉。

    侧窗外,夜离颇为担忧,“主子?”

    萧允未语,将那血肉从方盒里拿出来握于左手掌心,慢慢催动内力。

    须臾,一股钻心疼痛自掌心蔓延。

    萧允垂目,视线里一个红点出现在手腕处,红光闪闪……

    第八百七十一章 大三岁

    蛊神脱离那块血肉,已经种入到萧允体内。

    “回皇城那日,父皇派谁相迎?”萧允将那块血肉搁回到方盒里,叩好,连同竹筒一并递出侧窗。

    夜离接过来,揣到怀里。

    这种东西万一处理不好,会是隐患。

    “回主子,睿亲王晏伏。”夜离毕恭毕敬回道。

    车厢里,萧允额头渗出冷汗,熟悉的疼痛感再度袭来,刚刚还在手腕的红点已经移至上臂,自上臂再移至心脏,这是他体内蛊王曾走过的路,那条路,蛊王整整用了二十年。

    索性这只蛊神还是幼蛊,个头儿不比蛊王,纵然强行扩充筋脉会痛,但这种痛在萧允承受范围之内,“听说睿亲王近段时间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女儿?”

    “是。”

    夜离据实回禀,“这件事说来也巧,在御南侯府当了十几年丫鬟的紫玉竟然是睿亲王失踪多年的女儿,现下睿亲王已经将紫玉接回府里,疼爱有加。”

    红点已至前胸,萧允暗暗咬牙。

    夜离见车厢里没有动静,心知盅神正值关键时刻,不敢打扰。

    胸口陡痛,窒息感迅速蔓延,萧允猛然抬手叩住侧窗,因为太过用力,骨节泛白。

    他知道,蛊神到蛊王了。

    疼痛愈烈,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里有个刺猬在愉快的翻滚,每落一处便似有无数根刺扎进去,带着血的抽出来,反复翻滚,反复抽扎。

    那颗心脏早就千疮百孔。

    萧允咬着唇都无法控制薄唇哆嗦,脸色苍白如纸,他几度想要发出声音,可他是何等坚忍的性子,他得忍着。

    车外,夜离瞄到萧允叩紧侧窗的手,亦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