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苍老?的手, 捧着金光灿烂的罗盘。

    罗盘中的金针, 正在不断偏移转动。

    李修竹跟着它的指引,不断游走。

    包括秦霜树在内的众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行事。

    只见,他又自餐厅柜台的角落下,找出两盆已经彻底枯萎的植物。

    厨房中, 找出一口破裂的锅,一些缺口的碗盘。

    秦霜树都忍不住问:“大师, 厨房中打烂一只煲, 缺口一些碗盘,又是好平常的事情。这都可?以是阿靓做的局咩?”

    李修竹摇摇头,平心?静气为她解释:“在冇风水局影响的厨房,煲碗裂口又是好平常一件事。但是, 本身在风水学上讲,已经是不吉的预兆。”

    “况且, 黑风孽海局凶险到家,可?以席卷尽取一地气运。长年累月潜移默化,待到年深日久,终于酿成好似黑色龙卷风卷动大海狂潮一样的煞气。这煞气又如海潮般吞噬一切。”

    “眼前这两盆枯萎的植物,同这些自己破裂的锅和?无故缺口的碗盘,就是三年之期渐近,煞气开始散发威力的征兆。而今,当务之急,需将这些沾染了?煞气的物件,全部?毁去。”

    他转目看向周生道:“阿霖。”

    周生忙上前一步,道:“大师有咩吩咐?”

    “你遣人去找九斤桃木炭来,速速返来,我即刻要用。”李修竹的声?音平平淡淡。

    “桃木炭?”周生怔了?一怔。

    在香江,90年代?初的时?候,除了?bbq,已经好少人会?用炭了?。

    何况,乌冈栎、桦木烧炭经常听见人讲起?。

    桃木炭这样稀奇的品种,周生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正要全力令周氏集团的人去找。

    李大·师沉吟一瞬,又道:“阿霖,你手下如果不知哪里有得买,可?以去我的玄来阁问我徒弟要。”

    “好多谢你,大师。”周生狂喜,事毕,他当然会?敬献一笔不菲的报酬给李修竹做心?意。

    他只怕遍寻不获,耽误了?大师行事。

    遭殃的还是宝珠同周氏。

    周正霖立即拿出他好似砖头的手提电话。

    手指飞动,飞快在按键中输入一个电话号码。

    拨出。

    好快,那边就接了?电话。

    “boss,你好,有咩吩咐。”那边传来冷清而理性的男人声?音。

    “楚秘书,你即刻亲身驾车去玄来阁找李大师座下的师兄,请九斤桃木炭,送到宝珠戏院。”

    “是。”楚秘书的回?答简洁利索。

    “速速返来,我即刻要用。”周生补充一句。

    “好。”

    两个人就这两句对话,就收线了?。

    成个宝珠餐厅人人都好平常见惯不惊。

    大家都知,楚秘书很得boss信任。

    只要周生交过去的任务,不用交代?任何如何办理的细节。

    他自然会?办得妥妥当当。

    看他收了?线,李修竹才又道:“阿霖,而今,你随我至二楼办公区。我再将那里全部?都检查一遍。”

    “冇问题。”周生飞速回?答,又想起?什么,道,“大师,还需不需人帮手?”

    李修竹沉吟片刻,伸出手指,随意指了?两个人:“你同他们两随我来。”

    他指的两个人,女的是秦霜树,男的是陈经理。

    秦霜树沉稳地应了?一声?:“是。”

    陈经理却是浑浑噩噩,指着自己,愕然张嘴。

    好半天,才问道:“我?”

    李大·师看他一眼,道:“此?间?因缘,由你始由、阿树终。天道圆圆,各复其根(《道德经》)。解铃终须系铃人,这便走罢。”

    陈经理有听没有懂。

    说完这话,李修竹却已经当先端着罗盘走出餐厅。

    周生跟了?上去。

    秦霜树淡然一笑,紧随其后。

    陈经理站了?一会?,如梦方醒,猛然追了?出去。

    留下又惊又疑又惧的餐厅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还没人敢说话。

    因为周生走了?,周太没走啊。

    李大·师走了?,她反而重新坐回?了?餐桌。

    一个人举起?筷子,又重新开始享用秦霜树出品的菜肴。

    ………

    一行四?人上了?戏院楼梯。

    李修竹低头看一眼红莹莹的楼梯,忽然叹了?口气。

    周生大惊,问:“大师,是不是这条梯都被人做了?手脚?”

    餐厅做手脚,也许三五年才可?以见效。

    楼梯做手脚,即刻就可?摔坏来看戏的客人。

    周生可?以说是已经对风水学草木皆兵。

    暗自后悔,从前不怎么相信,都没有好好请李大·师来相看过。

    而今,真是处处中了?陷阱而不自知。

    李修竹淡然道:“冇。我是发现背后做手脚的术士,只怕好熟宝珠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