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对底下蒲团上?,坐成一排的徒弟们讲课。

    嘉峰人小,师兄们礼让,让他?坐在?最中央。

    旁边就是阿文。

    “这报应符全称‘张帅报应符’,书?写用笔需专心一意,精神聚合。下笔需劲健有力,绝对不可做软脚虾。用笔贵速,一气呵成,一挥而就,不可拖沓。”

    “这张帅报应符,反噬邪术师巫咒最为?灵验,尔等需好生用心,日观夜想,自然有神。”

    李修竹又讲了许多,如何用气,如何驭力的法门。

    一排徒弟全部屏息静气,讲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修竹最近的系列课程,都是在?教给徒弟们,如何令得邪术师反噬。

    符箓只是其中一环。

    还需风水、符咒、法器、元力,互相配合。

    青莲堂忽然烧了一半,掌舵人温法师进了医院的消息,登载在?几家?报纸不起眼的社会新闻角落。

    玄来堂的人,因为?特别?关心同行行家?,全都已经看过。

    这更?加鼓舞李修竹的道心。

    他?要让心术不正的邪术师,全都自食其果。

    还香江城清朗天空。

    所以,他?更?加落力,培养众徒弟。

    讲完原理同要领,李修竹又教大家?实操。

    阿文站起来,替师父将一份份黄纸、丹砂,还有笔和砚台,全都发?下去。

    蒲团上?坐着的众人,一一站起,搬过来好些几案,方便大家?就地练习。

    连小嘉峰,都搭手两位师兄,为?他?自己,搬来一个矮几。

    七八个人一起专心一志,笔走龙蛇。

    只有极上?品的檀香,在?香炉中袅袅升腾。

    宽敞的明堂,庄严静穆。

    自然流动着传承之?美。

    外方内圆的镂空窗棂格,斜斜照射进霜华般的月光。

    “砰!”一声巨响响彻。

    在?本来就雅雀无声的教学明堂中,更?加如平地惊雷。

    众徒弟一起抬头,望向大门处。

    只有小嘉峰,写得太过专心,仿佛一无所觉。

    小朋友依然心无旁骛,一支笔,不断笔走龙蛇。

    李修竹暗自点?了点?头。

    这几个徒弟中,他?最认可的,还是这个关门小弟子。

    嘉峰虽然才四岁,却?已经灵气超群。

    任何东西?,只要李修竹肯教,他?都过目不忘。

    又有灵心,兼具慧眼。

    加上?心肠柔软,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

    李修竹十分?看重他?,认定这孩子,可以接自己的衣钵。

    更?难得的是,嘉峰有一种心无旁骛的专精至诚。

    所以,他?学东西?,才能如此精进。

    “砰!砰!砰!”正在?这时,又是几声巨响。自大门传来。

    这下,连李修竹都悚然惊动。

    他?迅疾拿起黄纸,丹砂笔。

    奋笔疾书?,画出的符箓,龙飞凤舞。

    一份符箓,需画一式三份。

    他?瞬息就画了三份。

    “砰!”又是一叠连声的巨响。

    大门轰然中开。

    一群黑西?装,如同潮水般涌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大铁棒。

    为?首的人大叫:“快点?把那臭乞丐,给我翻出来!谁敢阻拦,给我狠狠地打!”

    一边说,一边一棍往玄来堂进门处的博古架,狠狠砸过去。

    李修竹手中的黄纸,蓦然全部洒出。

    随之?,“轰”一声巨响响起,进门的几个黑西?装,骤然被炸得飞了出去。

    李大·师刚刚所书?的符箓,正是威力无匹的“五雷符”。

    这种符,对于妖邪鬼怪,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只不过,这些黑西?装,全都是人。

    虽然,先进门的,被炸出了门。

    但是,他?们也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黑西?装们交头接耳。

    “那死老坑头,一定就是李修竹!大家?一起上?!”为?首的黑西?装一声暴吼,几十个黑西?装如潮水般涌入。

    全不顾已经受伤的同伙。

    紧接着,室内,又是一蓬黄纸洒出。

    这一次洒出黄纸的,却?是小朋友。

    他?人矮,黄纸飘飞得不高?。

    反而令这些凶徒,没有人在?意。

    全都笑嘻嘻踏过黄纸,正要冲过来。

    脚底黄纸,忽然“蓬”一声,全部燃起。

    “哎哟,妈妈咪呀,谁他?妈放火烧我?”

    “痛!痛!痛!”

    “大家?小心,点?子扎手,连小鬼都这样恶!”

    乱七八糟的鬼哭狼嚎响起。

    嘉峰所画的,是前几天新学的“灵火符”。

    李修竹和嘉峰连续得手。

    顿时,让蒲团上?的师兄弟们,全都为?之?一振。

    所有人一起笔走如飞,用朱砂笔在?黄纸上?画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