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诸位爷,帮帮忙!”管事撇眉,几乎哀求了。

    他的面相偏老气,长鼻子横在脸中看起来苍老却坚定,一双斜长的眼睛白多黑少,善中带煞。

    山上气候多风,常年暴露在空气里的嘴唇比得别的男人薄些白些,说话时,管事习惯讨好他人地微微躬身。

    “五殿下最是和善,这刚摘的果子,过了时间就欠了新鲜劲儿。”

    他明白这群养刁的侍卫,于是给带头的侍卫孝敬了一包银锭,几年的辛苦钱全部押宝在这里。

    侍卫们瞄了瞄“年轻人”,女孩的确有几分颜色。

    “等着。”

    他们抓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妪给女孩搜身,确定没有携带利器,又检查果子茶点没有问题才松了口。

    以往也有送美人攀高枝的,只要美人够美,再高的枝头便会矮了。

    而里头的那位,又是出了名“爱美惜花”的主儿。

    “动作快点!”侍卫蹙着笑,像是开了天口般恩惠,“五殿下为人和善,但金尊玉贵的身子单薄,可别伤了贵人哈哈哈哈……”

    “是是是,老朽殒身难报,死后就是变作大青牛也驮着各位哥儿过岸。”

    管事挥了挥手,“年轻人”红着脸进去了。

    ……

    雾气袅袅,古代温泉设施简陋,几根竹子架着,地上挖个莲花状的坑口就算浴场了。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唱歌的人语调轻松,看得出心情舒畅,对这个地方印象不坏。

    白清胧鞠起一捧水拍在肩头。

    呜呜呜呜呜,太舒服了,享受这件事果然不分时代。

    除了水声和歌声,四周空荡荡的,水珠一颗一颗带温滚过光滑肌肤,叫人忍不住舒服地喟叹。

    “纯天然高分子含氧温泉,泡一次,顶面膜一百片!”

    可惜没有香香球,扭身,白清胧将整个下半身没入泉水。

    屁股传来的痛感让她又想起罪魁祸首。

    “虎毒不食子,哼,晏晏这个纸片人比老虎都恶毒。”

    晏晏说的是白晏。

    女皇要知道被人这么叫……

    白晏:诛九族!(bu xg

    泡在暖和舒缓的温泉里,白清胧抿唇摸了摸挨过打的地方,但稍一碰到:“嘶——”

    靠,疼死了!

    那顿板子打得狠,臀部现在还留有好些淤青,碰到就泛起酸胀,害的她每晚睡觉都得趴着。

    “一晃三天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我。”

    阖上眼,白清胧脑子里浮现苏见雪的脸,以及出发前面对她的邀请,那人冷冰冰的回复——

    “殿下自己去,我留在这里自有要事。”

    要事?什么要事,忙着逗野狐狸玩?白清胧才不信有什么正事。

    在她看来,苏见雪整天抱着只狐狸写写画画,都是有婚约的人了,还不收敛点。

    狐狸:?哪有抱着,都是我巴住见雪的腿,好累jpg

    仰直脖子解散了发辫,白清胧轻靠岸边,浓密的长发在水里化散,手搁在温热的石壁上,思索着周围近日来的反常现象。

    女皇这次造访七五山来的突然。

    按照皇室规矩,暮春狩猎才不伤万类繁衍,而现在足足提前了一个月。

    此刻山中也没有多少猎物呀。

    獐子、麋鹿、狼等动物经历寒冷的冬天都瘦得可怜,怪残忍的。

    如果说来这泡温泉疗伤,她又没什么大事,太医也说小九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惊吓需要静养,这次留在宫里压根没跟来。

    她在水下活动了下腰骨,手肘无聊地划着水。

    “还要五天才能回宫……”

    这板子伤皮不伤骨,挨打第二天她便能下地活动,只是苦了要做一场戏给苏见雪看。

    可有什么用。

    白清胧气得拍了下水面。

    那苏见雪来是来了,但隔得老远,愣是不给她上药还取笑。

    “殿下别哼了,昨晚还叫嚷着为宫人做瑜伽示范,今天怎么趴在那喊疼了?”

    白清胧:……………………算你狠。

    毁灭吧,冥夜眼就是个无脑bug。

    千里视物,黑夜视同白昼,她有时候感觉苏见雪跟按了监控似的,视线无处不在。

    等等等等!

    想到这点,白清胧立刻抱住胸口:!!!!!

    绯红的羞涩一路蔓延至脖颈,她把岸上的衣服扒拉下来挡住重要部位,心说苏见雪不会那样厚颜无耻,但就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叭,能挡一点是一点。

    万一苏见雪闲着没事左瞧瞧右瞅瞅呢。

    “苏见雪你不要偷看。”

    对着水面,她的嘴型夸张且清晰,脸也跟着有些羞红,头便“咚”一声没入水面。

    这里地下水温和,贴着肌肤,不像其他汤池充满硫磺味和干涩感,只滑滑的,硫磺味很淡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