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胧舒服地放松四肢。

    突然,一双手颤巍巍覆上她的尾椎骨,然后一路往下……

    水中色鬼?!

    白清胧:?????????????????

    她差点呛死,哗地从水里钻出,滚动的水珠簌簌下落。

    身后,少女丰盈的身体抵过来,晕红的眼尾全是情绪,偏头,陌生的唇瓣细咬她的耳珠。

    “五殿下。”嗓音极其低哑。

    那手又不安分地揉揉捻捻,不得章法,却大胆热切……?

    第100章 099

    七五山,山顶。

    今晚月色正浓,细如轻纱的月光笼罩宁静大地,万籁具寂中除了呜呜风声,还有累到极致的喘息。

    “呜……”嘴里咬住沉重的水桶,发酸,汗如雨下,脖子都快折了。

    白天把守凝五泉的侍卫们欲哭无泪。

    本来,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那个小美人进洞,以为事成后能捞到好处,说不好是平步青云的契机。

    哪知道小丫头没用,直接抱着衣服哭哭啼啼跑出洞,说是被五殿下的大棍子唬了出来。

    “你们!差事当得称职!”洞内传出一声怒斥,不轻易发怒的人发怒,通常特别吓人。

    随后,五殿下穿戴严实走出洞口,领头的守卫伸头就扎实挨了两棍子,其他人躬身大气不敢出。

    “没有下次了。”白清胧拂袖离去时面色黑沉得吓人。

    然而侍卫们并不把五皇女的话放心上。

    本来嘛,众人想着五殿下的好脾气,一致认为此事就此揭过。

    等白清胧刚走,挨揍的领头还恶意揣测,眉眼间盖不住尘俗油腻的风月气:“你说……这样貌美的小娘子五殿下都能……是不是不行?”

    \"说不准,哈哈哈哈哈哈——\"众人都已娶妻成家,马上心领神会,都持着刀笑开。

    这群侍卫大多过了而立之年,随着年纪的增长,多彩缤纷的世界反而变得简单,做事说话将目的摆在第一位,在如今的认知中,唯一能够阻止享用美色的只是“行不行”。

    人,发生亲密行为时,考虑的不是喜不喜欢,是行不行。

    “她肯定不行,几岁的孩子嫩得狠,我说啊这种细嫩竹笋一掐就断……”

    扶住腰,领头侍卫笑弯了背。

    他把污言秽语当笑话,其他人听了也乐得更厉害。

    不遮不掩的话音传到没走远的白清胧脚下。

    她突然顿住,浑身肌肉绷紧,再行的动作却慢了。

    随行的人看出端倪,脸色青白:“五殿下息怒,您大人大量是他们不知好歹——”

    “不,你说错了,是我没有底线的仁慈纵容他们不做人。”

    攥紧手,白清胧苍白着脸回头。

    侍卫们懒散站在洞口,轻飘飘的嘲笑仍在一浪一浪掀起,但他们外表粗壮的骨头仿佛聚不起一丝重量,站在那里,低劣的人品缩成薄影变形般贴在地面,都不像人了。

    白清胧收回目光:“走吧。”

    “五殿下雅量,他们监守自盗是该骂。”

    “你过来,现在去叫总管军务的王忠亭脱了盔甲来见我。”

    “啊?”

    “一刻钟,迟了,今天以后你与他就永远留在山上。”

    “……是。”

    迎着山风,白清胧的靴子沾了些泥土,身体被陌生人触摸过的地方像压了块烙铁,不是单纯有些烫,这种灼烫弥漫一种尊严被侵犯的恼怒,说不出的厌倦感油然而生。

    堵得慌,她加快步伐往回走。

    侍卫和她都是人,只不过年长她几岁,怎么就变得面目全非了?他们羞涩的少年时期似乎被吹到天边,当初或许一瞬间曾拥有过的“自重”在成年后被弃置角落。

    可是总有人处于少年时期。

    总有人一生都能在感情方面停留少年,只爱所爱,不将就不随便,怀揣一粒沙子都容不下的纯真。

    所以当王忠亭亲自捉刀命令侍卫们脱下盔甲到山顶受罚时,他们个个呆若木鸡,磨磨蹭蹭把嗔怪的目光投向领头。

    “五殿下竟要我们领罚?”领头侍卫更气,当众被下面子,早知道就不放小丫头进去了。

    “头儿,您看?”他抱着一丝侥幸挤出笑。

    然而一向与他有交情的王忠亭铁面无私:“这轮得到你做主?五殿下说了,谁不去谁现在就收拾包袱回家,皇家容不下这样的娇客。”

    这下领头侍卫也没辙了。

    山顶,风大,夜露重,凝五泉的侍卫全部站成一排。

    白天嚣张跋扈的他们单腿站定,单薄的衣服抵不住寒厉冷风,嘴咬着沉甸甸铁桶,冻得发抖却没办法开口求情。

    折磨望不到尽头,惨无人道”的惩罚跟漫漫长夜一起延伸到远方。

    “吱吱吱——”轻松虫鸣在耳边都成了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