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最大程度地保存锦鲤的全貌,她?花了十分钟才拆开这封信,最终锦鲤完好无损,信纸却被她?揉皱弄湿。

    捏着锦鲤,她?打开手机,点开姜薄暮的聊天界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们?的对话停留在她?半个小时之前,她?和姜薄暮报平安,顺便俏皮地问:【你居然给我写情书?】

    姜薄暮说:【差不多吧。】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顾予长叹一口气,索性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想必是在拍戏。

    等姜薄暮回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一接通,彼此都陷入沉默。

    顾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稍稍想一下那封信的内容,她?的眼圈便红了,复杂的心绪驱使着她?哽咽着出声:“姐姐……”

    “怎么还是哭了?”姜薄暮却笑着,云淡风轻道,“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顾予垂下眼睛,轻声道:“你骗人?。”如果真的不在意,前几?天她?问的时候就?会说出来了。

    “如果我能早一点察觉就?好了,”顾予喃喃道,“为什?么我一点都看出来,一直一意孤行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薰薰,你不要为此感到抱歉,”姜薄暮语气柔缓,“是我一直在和自己较劲,和你没?关系,知道吗?”

    “可是……”

    “没?有可是,”姜薄暮打断她?的话,斟酌着开口,“你想知道我的过去,这很正常,这是谈恋爱之前都会做的事情。你想了解我,我很高兴,可是那时我不敢承认对你的喜欢,也不敢将这些事情说出口。将心比心地想一想,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生气,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奇怪的人?。”

    她?总是这么温柔,就?算心里曾留下阴影,依然向阳而?生。

    顾予抓紧手机,轻声道:“我也有错,是我太心急了,总是逼着你说不想说的事情,那时我们?才认识一个月而?已,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她?诚恳道歉:“姐姐,对不起?。”

    这是她?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开诚布公地谈起?这件事,除了卖身抵债那件事依然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顾予心上,最后?的结果可以?称得?上愉快。

    彼此关心了几?句之后?,顾予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乖巧地挂断电话。

    发了一会儿呆,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予去开门,果然是下班回家的夏黎姐。今天舟车劳顿,她?一点都不想动,便拜托夏黎姐给她?带了晚饭。

    “谢谢夏黎姐,”顾予邀请她?进来,“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了,我最近减肥。”

    夏黎笑着抱起?晚安,正要调侃几?句日益肥胖的小猪咪,忽然瞥见顾予的神色不太对,她?扬眉问:“和姜小姐分手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没?……”顾予刚说一个字便发现不对劲,立刻解释,“我们?还没?开始谈恋爱呢。”

    夏黎闻言更高兴了:“真的?那我可就?要趁虚而?入了。”

    顾予:“……”

    “开个玩笑嘛,”夏黎毫不在意地耸肩笑笑,“要不要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夏黎一直都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顾予也最羡慕她?的随性洒脱,她?能这样说,是真的快放下了。

    顾予很庆幸自己没?有因?为感情的事失去一位知心姐姐,而?且关于姜薄暮的事情,她?也正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酝酿了一会儿,她?问:“夏黎姐,你认不认识社会上的小混混?”

    夏黎见鬼似的看着她?,好半晌才喃喃道:“几?年不见,乖宝宝薰薰居然学坏了。”

    “不是!”顾予着急解释,“是有人?一直骚扰姜薄暮,我想教训他一顿。”

    虽然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但是也大差不差了,姜文德一直在要钱就?算了,对姜薄暮来说那些钱可能就?是九牛一毛,出点钱打发恶心的酒鬼,彼此都舒心。

    但他曾经做过的事无法原谅,顾予一想到姜文德还打扮得?人?模人?样地招摇撞骗,甚至可能已经忘了自己做过的事,她?就?一肚子气。

    虽然打他一顿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至少能出口恶气。

    姜薄暮不想沾上脏东西,那她?就?替她?脏下手。

    见她?是为了姜薄暮,夏黎松了口气,不赞同道:“薰薰啊,如果姜薄暮是普通人?就?算了,我能帮你把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是她?是明星,如果被打的人?将这件事捅到网上,一口咬定是姜薄暮雇的人?,你让她?怎么办?”

    顾予愣住,她?只顾着脑补姜文德被打的惨样了,完全没?有想过后?果,被夏黎一提醒,她?便意识到不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