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就算你今日能杀得?尽我们在?场所有人又能如?何?二公主向来福大命大,相信她此番定也?能安然归来。若等?她回来,看到血流成河的青阳门,你觉得?她会猜不到是何人所为么?你觉得?她不会为了?夫家满门报仇吗?王爷你能受得?了?这多方人马不间断的寻仇么?”

    “更?何况,王爷就算能杀尽我们在?场所有人,但你能保证你今日带来的这些人里,个个都能对你唯命是从?吗?你能保证他们能不走漏今日之事半点风声么?若有人走漏了?风声,那等?待王爷的将是什?么样的后果,相信你心中也?是有数的吧?”

    “若这些事情王爷都不在?意,还是想要杀了?我,我也?只能是认命了?。”

    沈灵筠无惧无畏,一字一句皆是说到了?豫王的心坎之上,字字诛心。

    没?错,若非这些后顾之忧,他早就同何子义动手了?,哪还需要同他们磨这么久的嘴皮子?找那么多借口与理由呢?

    可他顾忌归顾忌,被?沈灵筠这么一点破,那就与挑衅威胁无异了?。

    这回豫王可就再也?忍不下这口气了?,也?不管何子义是否虎视眈眈盯着他看,怒极之下直接抬手掐住了?沈灵筠的脖颈。

    “你这丫头,胆子倒是挺大的,竟连本王都敢挑衅了?。不过你这倒也?是提醒本王了?,你说得?也?没?错,你如?今这身份确实是有些特?殊的,的确是不能让你就这样死了?的。可你要知?道,有些时候,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却是不少的,如?何,想试试吗?”

    呼吸困难的沈灵筠被?憋得?涨红了?脸,却还是强忍着这样的痛苦,只死死瞪着豫王看。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玩这些手段算什?么好汉?

    被?她这么一瞪,一激,豫王竟是不由地?将手攥得?更?紧了?些。

    那数节指骨越收越紧,隐有将沈灵筠当场掐死之势。

    这样的痛苦,沈灵筠虽然能忍,一旁的何子义却是心疼的无法再忍了?。

    “放开她!”

    这孩子对他来说也?能算是个半个女儿了?,如?今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这样的苦,何子义再也?没?能忍住,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就朝着豫王刺了?上去。

    许是早有预料般,那长剑还未碰到豫王的衣袍,他便已拽着沈灵筠轻敏地?躲了?开来。

    与此同时,他已然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何子义妄图行刺本王,以下犯上,其罪当诛。众将士听令,杀!”

    包围着青阳门的重兵齐声应道:“诺!”

    就在?两方人马准备好拉开大战的那一瞬间,又有一人从?门内匆匆跑了?出来。

    “慢着!”

    那一声唤,直接引去了?豫王的注意力。

    他抬头望去,却见那人已经朝着他们三人所在?之处直奔而来。

    “放开她!”

    那道声音,略有些耳熟。

    豫王这才抬手止住了?那些弩兵的动作,紧盯着来人脸上的面具看。

    而那人却是已经停在?了?他的跟前,她那面具之外所露出的那只眼中的恨意似是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放开她,我跟你走,皇叔。”

    那一声皇叔,咬牙切齿,好似他是她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嗯,也?对,她确实是该恨他的。

    不管是当年的火,还是今日的事。

    如?此仔细想了?想,豫王才挤出了?一抹看起?来还算是和善的笑容,对着她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阿瑶。”

    而舒瑶却仍还是死死盯着落于沈灵筠脖颈上的那只手看,恨声道:“你先放人,我同她说几句话就跟你走。”

    如?此,豫王才顺着小公主的意思,松开了?沈灵筠的脖颈,顺势将她往舒瑶所在?的方向推了?一把。

    “尽快。”

    舒瑶眼疾手快,直接冲上去揽住了?沈灵筠,这才免得?沈灵筠因失力而跌了?去。

    “你……咳咳……”

    舒瑶连忙轻拍着沈灵筠的后背替她顺着气,轻哄道:“嘘,你先别说话,缓几口气先再说。”

    可沈灵筠却是不听舒瑶的,她提不起?力气推开舒瑶的怀抱,只能恨声问道:“你跑出来做什?么?咳咳咳……咳咳……谁……谁让你出来的?”

    看着沈灵筠脖颈的红印,舒瑶只觉心疼不已。

    可惜周遭观望着她们二人的眼睛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她无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与沈灵筠诉衷肠,只能是垂眸替她轻揉着颈间的伤处,隐忍着道:“我不出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们因我而死吗?灵筠,我可不想我接下来的人生都要活在?悔恨之中。青阳门是无辜的,没?必要因我而连累到他们。还有你……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若连这点小事我都要畏畏缩缩地?躲在?你身后,任由你来替我承受着这一切。那我未免也?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