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灵筠向来淡然的面色如?今只剩下了?气与恼,舒瑶倒是更?难受了?些。

    “你不该受这种委屈的,若是让你因我而委屈受伤,我只会心……”

    舒瑶口中那心疼二字险些就要脱口而出,硬是被?她咽了?回去,改口道:“我只会心有所愧的。”

    沈灵筠咬了?咬唇,当即便已偏开了?头。

    真是可笑,她辛辛苦苦同豫王纠缠了?这么久都不肯低头,结果竟还是输在?了?舒瑶这一句“心有所愧”上面。

    她也?知?道,舒瑶这般选择,无疑是对大家最?好的选择。没?有人会因她而伤,因她而亡。青阳门也?不至于受她牵连,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这位殿下也?乐得?如?此牺牲自己,没?有自私地?独自潜逃,她又有什?么好心疼的?

    可偏偏她想通了?所有的道理,就是无法说服自己的心。

    她那心头的苦涩,满得?快要溢出来了?,连唇舌之间好似都弥漫着那样的苦味。

    豫王抱臂立于一旁,见状直接催了?句:“好了?吗?阿瑶。”

    他可不想被?这些臭丫头硬生生拖到了?李秋白归来,那他今日来闹这一出可就没?有意义了?。

    闻言,舒瑶心中的许多话都没?能再同沈灵筠说出口来,只闷声说了?最?后一句:“对不起?,说好的要当你护卫保护你的,结果却食言了?,还害得?你挡在?我面前,害得?你为了?护我而受委屈。”

    她说的小声,也?不等?沈灵筠回应,说话之后便已松开了?沈灵筠,抬步走向了?何子义的方向,对着他道:“何门主,实在?抱歉。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害你们受累了?。可否再麻烦你一次,请你帮忙好好照顾灵筠,让人帮她上点药可好?”

    这举手之劳的事情,不用舒瑶说,何子义也?会这么去做的。

    见他已然应了?下来,舒瑶才肯走向豫王,对着他提醒了?一句:“方才何门主不过是手滑了?才出了?剑,绝非刺杀之意,皇叔应当不介意吧?”

    有舒瑶在?,豫王也?不愁拿捏不了?李秋白,直接大手一挥,欣然应下。

    “那是自然,都撤了?吧。”

    与此同时,原先备好的马车也?已经驾到到了?舒瑶跟前。

    正当舒瑶准备踏上马车的那一瞬间,原本沉默不语的沈灵筠却是突然开了?口。

    “慢着!”

    待舒瑶回头一看,看到的正是沈灵筠果断朝着她走来的样子。

    “我陪你一起?去。”

    舒瑶正要拒绝,却见沈灵筠只将目光投在?了?豫王身上,询问着:“王爷应当不介意吧?”

    不过是多请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而已,于豫王而言,确实是没?什?么好介意的。

    沈灵筠都能当作刚才的争执没?发生过一样同他继续客客气气地?说话,豫王又怎会不配合呢。

    “当然,沈姑娘请便吧。”

    直到被?沈灵筠推着坐进马车后,舒瑶还没?能反应过来这人是什?么意思。

    马车已驶离了?青阳门,而说着陪她一起?去的那人,此刻却是冷着脸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一看就是气极了?的样子。

    沉默地?看了?沈灵筠许久,终究还是舒瑶先败下了?阵,主动开口叹息道:“灵筠……你知?不知?道此行有多危险?你本可以安然回青阳门里头的,跟着我来做什?么?”

    如?此,沈灵筠才缓缓睁开了?眼,似笑非笑地?问了?句:“哦?原来你也?知?道此行危险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舒瑶顿觉窘迫。

    她暗戳戳地?往沈灵筠所坐的位置挪了?挪,直到挨着沈灵筠的手臂与她同坐都还没?被?推开时,她才敢扯上沈灵筠的衣袖,小心翼翼问了?句:“伤口还疼吗?你身上有没?有带药,要不我帮你上药?”

    脖子上的伤,哪有被?舒瑶惹气时来得?痛啊。

    沈灵筠抿了?抿唇,倒也?没?有推开舒瑶,只默默扯出了?自己的衣袖,却还是拒绝回答舒瑶的所有问题。

    再怎么缺心眼的人,都能看出沈灵筠此刻气得?不轻了?。

    怕她这样会憋坏了?自己,无奈之下,舒瑶只好小声同她解释道:“你别担心,我知?道的,他不过是想把我当成皇姐的软肋扣留着而已,定是不敢真伤了?我的。更?何况……”

    未免隔墙有耳,舒瑶只得?撑着沈灵筠的肩头凑了?上去,贴在?她的耳畔继续轻声解释着:“更?何况,我皇姐还留了?些暗卫给我了?。我去找你的时候,他们已经顺利潜进了?豫王的兵马之中,会同我一起?回豫王府的。有他们护着,我更?不会有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