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郑希被岑易和知茗扶到椅子上时,宋垚已经收拾好东西,朝出口走去,知茗不大好开口说什么,只是觉得宋垚也太凶了,可她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人才对啊。

    岑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郑希:“哪有那么严重。”

    岑易:“这个宋垚连个道歉都不到,跑的倒快。”

    郑希:“呃其实也不能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也是我先凶她的嘛。”

    这话岑易挑了挑眉毛,眼神立马就变了——

    “呃”郑希见状赶忙别过头去,扯了扯右手边的知茗“陪我去趟厕所吧,憋死了”

    被留在原地的岑易一脸懵她怎么觉得郑希有点怪呢?胳膊肘好像往外拐了。

    其实不止她,知茗也有点这种感觉

    “这家伙脾气一直都这么差吗?”

    “她在你们班有朋友吗?”

    “你们宿舍的人搭理她吗?”

    唔

    要怎么回答?

    顿了几秒钟,知茗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太爱说话,但人肯定不坏。”

    就冲有人嚼舌根,宋垚能帮自己出声,知茗就敢做这个担保。

    “呼——好吧。”

    郑希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那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

    旁边的知茗则盯着水流发愣,她问了自己三个问题,那自己问她一个,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随后关了水,等郑希从隔间里出来时,知茗就先出了声——

    “那个我也有件事情想问你。”

    郑希扭过头去,沉默了两秒“是不是跟岑易有关?”

    “”

    知茗没有回答,但脸上是默认的表情——

    “她为什么这么怕黑?”

    离开羽毛球馆,郑希回了学校,自己脚扭成这样,要是回家,爸妈肯定又得大惊小怪,说不定还得逼着自己请假,她可不要那样。

    一瘸一拐的往寝室楼走,跟宿管阿姨打招呼,正想着要怎么说才能把自己被没收的违禁电器要回来,就听身后有人在喊——

    “喂。”

    起先她不知道是喊她,毕竟没叫名字,可那人声音不断,再加上宿管阿姨又往后指,她这才意识到那个‘喂’应该是在叫自己。

    她转顺望去——“宋垚?”

    宋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拉着门柄,一半身子在里,一半身子在外,头发被太阳照的像是染了一层金,蒙蒙泛着红。

    “你有事?”

    “给。”

    “干嘛?”

    “对不起。”

    手里的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云南白药喷雾跟几盒跌打膏药,郑希绷直的嘴角不自主的上扬,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当时的样子是她最讨厌的矫情相——

    “我没有真的生气~~”

    中午的时候王阿姨来了一趟,炖了锅绿豆沙,留言说放在冰箱里,让两人回来记得吃。

    家里做的跟外面卖的就是不一样,口感细腻,入口冰凉,糖放的也不重,是那种淡淡的甜,不会腻到把绿豆的味道掩盖,反而更能衬托出绿豆的清香。

    知茗吃的很慢,舀一勺要分三口才吃的完,她不确定岑易会不会也喜欢这种味道,但她能确定自己很喜欢,从小到大她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好东西一定要慢慢吃。

    电视里放着搞笑的喜剧片,夸张的嘴型跟动作,逗得岑易乐不可支,她咬着勺子,拿胳膊肘碰了碰知茗——

    “还是以前的老片子搞笑,新片子都没什么意思。”

    知茗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却get不到任何笑点,即便这片子她都没看过,片刻后思绪飘远,她想到在洗手间里,郑希说的话——

    “她父母的关系很不好,小的时候吵架根本就不管她,大概是在岑易五六岁的时候,她爸妈又因为闹离婚吵得不可开交,她被一个人扔在了家里,直到第二天他爷爷跟他外公找不见人,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后来还报了警,结果发现她被锁在了卧室的檀木箱子里,得亏那箱子是镂空的,不然现在也没她这个人了。”

    “她爸妈怎么能这样?!”

    “没办法,父母是无法选择的,但是好在都过去了——”郑希望着知茗,口吻异常深沉“其实岑易是个很可怜的人,你看着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那是因为她害怕,因为怕失去,所以宁可什么都不要”

    “不过我有种预感,或许你可以治愈她。”

    “知茗、知茗——”

    思绪被猛地拉回,女孩抬起头,跌入了一双浅褐色的眼眸里,她的反应略微迟钝,顿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的问道——

    “怎么、怎么了?”

    岑易有些奇怪知茗的反应,指了指她手里已经空了的碗——

    “你还要绿豆沙吗?”

    碗是什么空的知茗都不知道,看来自己真是走神太久了,刚要回话,额头却被岑易伸来的手掌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