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太子静静地望着楚王所在的方向,缓缓饮下了手中的那一杯酒。

    这趟大黔,来的不亏!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这楚王的脑袋,是不是真的傻……

    “放肆!”

    皇后怒目圆瞪,斥责道:“楚王,本宫是你的母后,你可知方才的言论有多荒谬?”

    张子真麻烦,楚王可恶!

    这宫宴办的真是没一点让他顺心的地方,糟心透了!

    下回他一定不会再揽这样的活到自己身上!

    “皇后要是闲的无聊,就去抄抄清心咒,不要在宫宴上给朕丢脸。”

    皇帝连半点眼神都没分给皇后,只盯着千钰和云良看。

    云良仍旧跪着,恭敬万分,没有一点可以挑错的地方,不愧是云将军教出来的孩子,只可惜……

    千钰也跪着,跪的笔直,跪的没有半分对他这个父皇的尊重。

    皇帝向来看不上这个傻儿子,就是这个儿子让他最爱的女人决意不再见他!

    可他又答应了那个女人,不能轻易动他……

    “老二,可有去见过你母妃?”

    闻言,千钰拧眉思考半天,才点头道:“拜见过,母妃也很喜欢阿良。”

    “阿良?”

    皇帝轻笑一声,“看来这个王妃你是十分欢喜了,今儿个才第一天吧?连怎么唤人都想好了?”

    千钰点头,带着满脸笑意扶起一脸无措的云良,“父皇,你瞧,我媳妇多好看,是不是比你最近新纳进宫中的嫔妃要好看不少?”

    楚王这话再次让全场寂然,纷纷为他的大胆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云良,也是在强装镇定,只有楚王知道他身子发抖的有多厉害。

    而且云良更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见的楚王母妃,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老二,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皇帝的话音刚落地,参宴众人都停了吃喝玩乐,各个盯着席面上的东西发楞。

    要说整个大黔,最能惹陛下生气的还得是楚王,偏人家命好,是皇帝的儿子,受罪的只能下头这些人。

    “父皇说笑了,儿臣胆量如何,全靠母妃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千钰勾唇应道:“若是父皇觉得儿臣大胆,大可以送儿臣去见母妃,让儿臣好好的去告上一状。”

    “就说父皇欺负儿臣,也欺负母妃的儿媳妇,连洞房都被人打断,甚至在结婚当日见了血,还没有长辈给儿臣撑腰。”

    眼见皇帝的脸越来越黑,千钰继续说道:“母妃真是可怜,唯一的儿子结婚,都喝不到儿媳妇奉的这杯茶。”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众所周知,楚王五岁封王,就是因为云妃的过世。

    现在说要去找云妃告状,岂不是要……

    嘶!

    楚王这张破嘴是真敢说啊!

    云良也在担心千钰会玩脱了,情谊这种虚无的东西,谁知道能持续多久,若是皇帝的心里现在已经没了云妃的身影,楚王现在就是在找死!

    他几次拽进千钰的衣袖,就是为了提醒对方住嘴,可对方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可再大的动作他又不敢做,害怕暴露自己不是聋子的事……

    眼看着皇帝将要发怒,清竹终于反应了过来,端着一杯茶跪在了楚王的身边。

    “殿下,您怎么才开席就喝醉了,说这些胡话,求您快跟陛下道歉!楚王府还等着您努力撑起来呢!”

    千钰接过清竹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但他根本不承认自己饮了酒,“本王尚未到饮酒的年纪,怎么可能当着父皇的面畅饮,清竹你不要害本王!”

    “不要以为你是阿良身边的人,本王就不会惩罚你,只要不影响你帮本王传话给阿良,本王可以一直留着你这条命。”

    “再多的……”

    “够了。”皇帝捏了捏眉心,还是打断了楚王的风言风语,“老二这是宫宴,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该死!

    他怎么当初就听了皇后的建议,宣告了天下云妃的死讯,明明云妃只是躲了起来,他还能吩咐去找找,现在可好,世人皆知云妃已逝,他还怎么找人?

    这样想着,他对当今的这位皇后愈发不满,只是现在还不能表露出来,林家对朝堂还有用。

    他扭头看了眼清竹,吩咐道:“皇后,既然楚王妃管不好身边的人,你就再送几个懂规矩的奴才送去。”

    “老二,你府里缺的人让你母后给你补上,不要再讲父皇不关心的谎话。”

    养这儿子是真的没用,不仅不能让那个人回来看他一眼,还整天给他找气受。

    他还得偷偷塞银票给他的二儿子,免得二儿子真的被人欺负到活不下去。

    他坚信,要是这个儿子真的出点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