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言重。”

    千钰嘴角的笑意衰减,谁在说他父皇是因为念他生母的情,才不会对他出手他就跟谁急!

    现在是不止要将他定性为疯子,还要将他所说的话都定性为谎言,想让旁人不再信他所说?

    说过告退的话,扶着云良起身就要回席位。

    “等等,方才送茶的这个奴仆,头发乱成这个样子,也敢在陛下眼前晃来晃去?”皇后突然发难,就是想捏住云良的命门。

    “楚王,这人不得不罚,你自个选是要将他逐出府去,还是要让他留他宫里学学规矩,直到他的头发重新长长。”

    京城谁人不知云良身边这个小厮,是自小陪在他身边的,说是最亲的人也不为过,云良与旁人交流,大多也是依靠这个小厮。

    皇后此举,就是想让清竹远离云良身边,斩断他的左膀右臂!

    云良明白,但他只能装作听不见,只有扶着他的千钰知道,他的手捏的有多紧。

    一瞬间,千钰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要他直接救下清竹,好给媳妇留下一个好印象;另一个小人则是要他跟云良提一个小要求,追媳妇不能太要脸。

    第18章 发泄

    两个小人在他脑中大打出手,最后还是第二个小人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所以……

    千钰凑到云良耳边,小声说道:“媳妇,你要是以后能跟我抱着睡觉,我就救下你那个小厮,同意的话就扭过头看我一眼,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秘密的。”

    说这话时,他心虚的厉害,担心日后事情暴露云良会不好哄。

    皇帝根本没眼看这个满眼都是媳妇的儿子,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酒杯看。

    皇后则是气的抿唇,他都开始发难了,楚王怎么敢忽视他,在哪里调戏云家那个祸患?

    云家那个祸患怎么还不死?

    整天碍人眼真是可恶!

    云良现在能依仗的也只有千钰一人,他一个‘听不见’的人,总不能突然跪地求饶,要皇后放过清竹吧?

    他要真那么做,怕是不仅保不住清竹,连他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怎么办?

    他要同意楚王的话吗?

    楚王真的会记得今天在他耳边说过什么吗?

    就在云良犹豫不决的时候,皇后再次开口发问,“楚王,你可考虑清楚了?”

    几乎是在皇后张嘴的一瞬间,云良扭过头看了千钰一眼,千钰立马躺在地上开始撒泼。

    “啊!母妃啊!你快来看看父皇!父皇他纵容一个坏女人欺负我!”

    “我只带了两个人进宫,她居然想把我媳妇身边的人留在宫里欺负,母妃啊!皇后她这是想让我媳妇以后没办法跟我交流,是要我一辈子都生不出来儿子!”

    在千钰喊出下一个母妃之前,皇帝及时开口拦住了他,“够了!站起身!这么大的人了,你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张嘴闭嘴说媳妇,好像全世界只有千钰一个人有媳妇一样!

    他是皇帝!

    他的后宫有数不清的美人等着他去宠幸,他都没跟人炫耀过!

    他这二儿子跟他一点都不像,肯定全随了那个人!

    眼见千钰又张嘴要嚎,皇帝赶忙开口,“滚!带着你一家子都滚!”

    真的好烦!

    最好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儿子!

    “儿臣遵旨!”

    千钰立马起身行礼,谢过恩后带着媳妇小厮直接离宫。

    楚王这一出是谁都没想到的。

    原本只是皇后对清竹的发难,想断云良的左膀右臂。

    可千钰这一谢恩,往后再有人想对清竹出手,就得掂量一下自个的分量,毕竟清竹成了楚王的‘一家子’。

    楚王走后过了许久,宫宴才开始恢复正常。

    安国太子想了想,派出一个使臣去外面打探楚王府的事情,他实在太好奇楚王的事情了。

    皇后和齐王对视一眼,纷纷假称身体不适离开宴会。

    ……

    往回走的时候,驾车的人换成了清竹,三人沉默了许久,清竹才隔着车帘说了一句谢谢。

    无论如何,都是楚王救得他,他得承这个恩。

    皇后和章公公这一出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绝不是剪他的头发羞辱他这么简单。

    是他想的太简单,只以为让章公公出了气,他就能安全回到公子的身边,继续服侍公子。

    千钰没回应,因为他正在盯着头快垂到腹部的云良看。

    虽然他逼得媳妇承认了不是聋子的事情,但他后悔了,他看出了媳妇的不高兴。

    可他又该如何补救呢?

    云良现在脑子里乱的厉害,虽然这一回顺利将清竹留在了身边,但下一回呢?

    他能每次都同意楚王的一个要求,再求他帮忙吗?

    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