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家店盘了出去,只收租,但瞧着弄得也挺好,或许他得问问这家掌柜愿不愿意把铺面再扩大些,他可以投点银子进去。

    等到时候拿分红就行,他也不贪,只要三成就好,毕竟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躺着拿银子。

    千钰趴着想了好半天,还是后悔自己没早早要了云良!

    让这个小骗子给他一直生孩子,看他还有没有心思乱跑!

    偏他不敢做这事,他父皇已经失败了,不是吗?

    一国之君都留不住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留得住云良。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一身玄衣的男子走进屋内。

    许是才从烟柳之地出来,带着一身复杂的香味,熏得云良下意识凑近千钰。

    千钰心底暗斥云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明面上立即打开了身后的窗户,将媳妇护在自己身后。

    “刘彪,算老子求你,别老去那容易烂根儿的地方,到时候生不出儿子来我可不管你!”

    刘彪?!

    云良这下不躲了,探出头想跟人打招呼,又猛的想起来自己‘听不见’,只能强忍着看向刘彪的眼神,往窗外看去。

    刘彪可是他小时候玩的最好的朋友,只是自他‘聋’了之后,他的世界只剩下爹娘和清竹。

    他明白爹娘也是为了保全他,但现在再次听到熟悉的名字,他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儿时的玩伴。

    刘彪显然也记得云良,“这位是云公子吧?许久未见,清瘦了不少啊。”

    啊!

    云良一听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下一秒就听刘彪说道:“小时候的云公子就像一直慵懒的肥狸子,虽然身子臃肿,但动作灵活的很。”

    “每每在巷子玩闹,云公子便能逗得所有伙伴发小。”

    千钰默默记下肥狸子这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当着本人的面说这话,就不怕云良生气吗?”

    刘彪白了千钰一眼,笑道:“你忘了!云良是个聋的!你这是美玉在怀,什么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千钰继续问道:“那你们不是朋友吗?也不怕他打你,从前怎么没找过他?”

    提起这个,刘彪立马失落起来。

    “你也知道的,云将军年少成名,云公子的起点跟我这种小官差的起点就不一样,小时候能一起玩,不过是因为云公子不懂事。”

    “后来得知云公子耳朵有损,我还去云府前面蹲守过几次,就是想看看云公子过得怎么样,可……”

    “你现在跟云公子成了婚,就该知道他身边有个小厮,是云将军从战场上捡回家的,一开始我看云公子孤单落寞还担心了许久,直到那小厮出现,我就放心了。”

    “后面长大后我还去看过几回,他瘦了,也不爱动弹了,不似小时候活泼,我还是觉得好动的云公子看着舒服。”

    “算了,不说这些,这是你要的东西,你看对不对。”

    刘彪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木匣放在千钰面前就要走,却被千钰拦下。

    “你先别急着走,你记得云将军随身带着的那柄短刃吗?看这像不像?”

    刘彪冷嗤,“我还以为你要这东西作甚,看都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不像。”

    千钰看了云良一眼,示意刘彪继续往下说。

    “云将军那柄短刃从前云公子最爱把玩,龙首都被磕的不成样子,也只有云公子那时候小,不记事,才会认错。”

    “若你随便抓一个从前的云家军过来问,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千钰扭头看向云良,见对方眼里闪烁着疑惑,抬手边说边随便比划了几个手势。

    “要不你现在找一个云家军过来问问?”

    刘彪哧道:“你这是为了媳妇,连手语都学会了?”

    千钰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没,但你嫂子会读唇语。”

    “啊!!?”

    刘彪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那那,那刚才我说的话岂不是云公子都知道?他知道我说他是肥狸子了?!”

    千钰扭头看云良,云良勾唇点头。

    千钰幸灾乐祸道:“你完了,云公子现在可是楚王妃,本王今晚就让人剥了你的皮给王妃做衣裳。”

    “那不行,我这皮多油腻。”刘彪狗腿道:“钰哥你就帮我跟嫂子说几句好话,别让他生我气了呗。”

    “我当时也是真真担心过他的,但你也知道,我这人长性不了,做什么都半途而废的,过两日我一定备一份大礼给嫂子,求嫂子原谅,成不?”

    云良失笑摇头,他不想要刘彪的赔罪,他也记得那个在门口不断徘徊的身影。

    只是爹娘说的很清楚,他不能把更多的人掺和进来,皇后身后的母族过于庞大,连皇上都不敢轻易动,何况是他们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