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宛若神仙中人的风采若非亲眼所见,岂能认清这背影会是那个浅目盼兮,言笑晏晏的欢乐少年。

    轩辕璃一双美目幽幽望着,一时间难以自持心中情绪。

    她何曾想过真正原因。

    那双手雪白修长,收敛在衣袖里。这是一双弹琴的手,能够奏出天下绝佳的琴音,也许……更是一双杀人的手。

    “姑娘可否浅弹一曲,让我这个曾经的作曲者一观。”

    师明佑笑吟吟道。

    这笑意不戏谑、也无威胁,仿若最平常不过的友人相邀,平静中含着几分包容姿态。

    轩辕璃心里叹息。

    怎会有人不应他的邀请,不应他的请求,他不过轻轻开口,含笑道来,总归是让人拒绝不了的。

    日光渐渐升起。

    金色的鳞光洒在楼阁下处的湖水中,映照出山间美景。

    琴声悠扬,穿荡其间。

    远处,一道黑衣身影向这边望来,望着楼阁上的帷幕间坐在一处的少年和女人,两人一者抚琴,一者倾听,偶尔间停下来交流,再接着交换抚琴,于这清晨时竟有几分难得的和谐,让人不经思索二人关系。

    殷景山一向起的早,并非练武。

    倒是年少读书,成的无法改掉的习惯,他于这难得的琴声里竟是想起了那段书院里求学的时光,如今想来竟是惘然。

    习武。

    练武。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这期间原因,着实很难分辨,他到如今也很难说清。

    殷景山脑中浮起少年那声“你是大侠嘛。”的定语。他是大侠,他何曾是大侠,他习武只为一个目的。

    杀人。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想。

    师明佑抚琴许久。

    他弹得颇有些尽兴,畅快,许是很久未曾见到这琴,这曾结识陪伴多年的器物。

    当然,也有几分感慨。

    想不到他当年无聊随手写下,放置的功法竟是真有人练出来了,还练的不错。他怎能不惊奇,毕竟功法不过信手而作,是否能练成他自己都未知。

    师明佑停下,凝神一缕音而去,语气微妙,暗含几分叹息,“她都走了许久了,你到底还要站在那里当木头多久?”

    “天底下的笨蛋不多,为何偏偏……你就是其中一个。”

    他低声喃喃道。

    白衣掠过楼道,轻点步履,竟是速度到了他身旁,静静坐了下来。

    师明佑刚想开口

    身旁人却轻悄悄的凑过去吻了下他脸颊。

    他轻飘飘居高临下瞪了眼这人,并不理会这种讨好,只哼了一句,“该木的时候不木,该聪明的时候最会装傻。”

    时隔一月,《武掌乾坤》发布第七话:倚剑听琴,却是以一段回忆出场。

    烈火焚烧的铸剑炉旁,竟是一个被捆绑女人垂泪的身影,她身形单薄,鬓发散落,神情麻木,似是浑噩不知时间。

    可角落里两个互相倚靠的小身影微颤。

    稍大的那个捂住了小的嘴。

    “妈妈。”

    “……”

    铸剑炉前,则是一个男人,他伸出手抚摸女人的脸庞,细声宽慰道:“阿瑛,你放心,很快的。”

    这个开场的情节甚是残忍,血腥。

    以人铸剑。

    以血祭剑。

    却已两个女童被发现,一者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一者坐在地上发抖作为结束。

    弹幕纷纷发抖:

    【卧槽,轩辕家铸剑这么邪道的吗???】

    【你以为的铸剑:搞好炉子,温度,牛逼的材料加技术。真正的铸剑:嗯,先祭个人,简直离离原上谱。】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祭的还是自己老婆!!没天理了!谁来管管这些人。】

    开端是一段少女的逃亡生涯。

    母亲的拼死牺牲,姐姐的以身相救,女童终是逃了出去,可谁想一着不慎,掉进了另一个毒窟窿里去,难以逃脱。

    欢场无情,年华虚度,女童成长为少女,深陷泥潭之中却始终不忘少时之事。

    直到一个豪客赠了一尾琴。

    【艹艹,这把琴??】

    【外传里出现过啊啊啊啊,这可是邪僧的琴呢?】

    【救命啊,原来是有这么一段渊源吗?难怪他们二人组一路追过来了,。】

    当少女受辱时,抵死不从。

    琴摔了出去。

    客人气急败坏离去,只剩下撞得满脸鲜血的少女抱着琴不语,就在她陷入绝境支撑不下去时,竟是从琴中找到一段琴谱。

    就此,少女苦练琴技之余,修炼那琴谱中的功法,终是破门离去。

    【轩辕小姐也挺惨的。】

    【可她也不是啥好人,说实话啊。】

    【这段看的挺爽的,前面太压抑了,总让我想起第一卷,哭了。】

    【殷师兄实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