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卿还在哭,含糊不?清地念着,听不?清是什么东西,仔细看唇形,应该是对不?起,致歉的意思。

    网上又一波舆论?,是刚才岑夏与?江鹤约会的照片,酒吧里,江鹤隐约抓着岑夏的肩膀,眼神炙热,随后几张,是她喝醉酒,趴在桌上起不?来的狼狈模样。

    网友评论?。

    ——她真的好惨,爱死了她的夏夏。

    ——十多年的爱情长跑,人生能有几个十多年。

    ——女孩的父母不?是说了么,原本她从国外回来,两?个人就?能结婚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她宠在心尖儿上的人,成了别?人的冲喜夫人,这换谁谁受得?了啊。

    ——江江,支棱起来,把夏夏从坏人手中抢回来,让坏人不?得?好死!

    ……

    而被网友心疼惨了的江鹤,此时被人锁在杂物间里,昏迷不?醒。

    当时在酒吧,有人趁她趴桌上哭的时候丢了药,司静在接她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里。

    张毅赶到医院后,赶紧给岑夏打电话:“司静在去酒吧的路上出了车祸,目前?正在抢救,江鹤失踪了,我们?的人正在找,她会不?会是……”

    岑夏态度还是那么坚定,她说:“不?会,她不?会!”

    张毅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你跟她……”他犹豫了下,接续说:“你父母说的都是真的吗?”

    岑夏开口,“不?”字还没说出来,又咽了回去,虽然是扭曲事实,但原主婚前?确实服了药,她与?江鹤青梅竹马,她们?相爱十多年,岑夏父母又那么坚定。

    而且舆论?是她俩见面后才爆出来的,她又如何能解释得?清?难道?说自己是穿越者?证据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江鹤一样,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一眼就?能分?得?清谁是真,谁是假……

    但好在,张毅本人,相信她的为人,他公务在身,简单安慰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掉了,说一有消息立马通知她。

    季晚卿发烧了,烧到397度,眼尾通红,整个人迷迷糊糊,喊她的名字,嘴唇一张一合,似乎一直在说“对不?起”。

    严双开了退烧药,她喝下去就?吐了,只好打退烧针,岑夏用冰敷给她物理降温,两?个小时过去了,高?烧不?退,人也昏迷不?醒。

    舆论?还在发酵,公关法务部忙疯了,研发部手中的活全部停下来,刷那些恶评,季氏本来处于危机时分?,如今直接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一直到晚上九点,季晚卿稍微有了点意识,她睁开眼,入目是岑夏哭花了的小脸,心里踏实了几分?,扯着干涩的唇角对她笑,讨好地笑,两?只手臂在空中比划。

    ——我的夏夏还在。

    岑夏既开心,又心痛,她低头,亲吻她的脸,一遍又一遍。

    随后给严双打电话,严双上来检查完,岑夏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跑过去从猫窝里将山卿掏了出来,提溜在手上。

    “山卿说想?姐姐,等会儿打完针我们?一起给它化?妆好不?好?”

    季晚卿眼睛里蒙着水雾,点点头,晶莹的水珠溢出眼角。

    严双收拾好医药箱,临走?时嘱咐:“想?办法吃点东西,就?不?打吊瓶了!”

    岑夏点头应下,她把山卿放在床上,小家伙见季晚卿醒来可开心了,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脖颈里挤,舌尖舔来舔去,带着微微的刺痛。

    季晚卿注意力被转移了些,心口没那么沉闷了,岑夏也将自己的脑袋挤过去,脸贴在她烧红的脸颊上,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说:“山卿和夏夏都是姐姐的,我们?是一家三口。”

    季晚卿此时听着这样的话,心里的脆弱又被带起来了,她忍不?住流泪,一家三口,山卿那么好,夏夏那么好,她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她们?的,没有!

    岑夏伸手给她擦眼泪,喊:“季晚卿!”

    她视线模糊地看她。

    岑夏说:“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是一家人,江鹤的事,是我们?对不?起她们?。”

    季晚卿咬着唇,压着她喘不?过气的自责消下去几分?,夏夏是她的妻子,是她们?两?个人对不?起她们?,所有的愧疚,也是由她们?两?个人承担,夏夏是她的,她们?是一家人。

    岑夏把她的手带到她心口,问:“姐姐,你明白了吗?”

    季晚卿点头,喉咙里反复滚了几遍才憋出来三个字:“明……白……了”

    就?在此时,岑夏手机响了,是张毅的电话。

    “江鹤找到了!”

    岑夏松了一口气,问:“她怎么样?”

    张毅顿了一秒,说:“被人下了药,开不?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