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银票你拿着做个傍身钱,若需要帮忙,便拿着我的印信去找我娘家表兄,刑部员外郎岳池。”

    “多谢大伯母。”钟岄又哽咽起来。

    “阿年那孩子总算是睡了。”楚氏笑着出了门,理了理钟岄的额发,“好孩子,既然你决心要去,那便放心去吧,娘和你大伯母会照顾好阿年的。”

    “钟岄拜别娘亲,拜别大伯母。”

    夜里,挂着文家商号牌子的马车停在了文府后门。

    云乐探出了头环视一周,确认无人安全后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云驰,见门外是云乐,微微颔首。

    云乐回到车旁:“姑娘。”

    一个披着黑斗篷,戴着兜帽看不清容颜的女子下了车,随云驰进了门。

    云乐又环视一周,确认安全后上了马车,悄悄离开。

    文府正厅内室,文逸与黄氏正在无心吃着茶。

    那女子进了门,摘下兜帽,正是钟岄。

    两人见是钟岄,微微松了口气起身道:“岄姐姐。”

    “接下来这段日子便叨扰了。”钟岄微微福身。

    “没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岄姐姐放心住下便是。”文逸笑道。

    “妾身对外只说是娘家表姐来家里照料妾身的胎。岄姐姐放心。”黄氏也笑着上前挽住了钟岄的手。

    “多谢。”钟岄声音中有了一丝哽咽,连忙笑了笑。

    第95章 我对不住你

    一

    钟岄在文家住着的事需要保密,王都中只有文逸与黄氏知晓此事。

    沈沨与她虽没有和离,但两人争吵,钟岄愤回郸州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王都。

    沈沨随后又以御史中丞的身份参奏了不少或新或旧的朝官秘事,无一例外都是指向废太子党。

    祁承也将沈沨捧得越来越高,近乎宠溺的偏向让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

    一时间王都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生怕一个不留神得罪了这位几乎疯癫又炙手可热的朝臣新贵。

    也有人暗暗记恨起沈沨,开始谋划着出黑手。

    祁承私下也拨给了沈沨暗卫保其安危,然马有失蹄,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正是休牧之日,文逸在书房中处理公文,忽然云朗进门,在文逸耳边轻语几声。

    文逸的眉立即拧了起来:“现在如何了?”

    云朗蹙眉摇了摇头。

    “备马。”文逸起身。

    “是。”云朗退下。

    文逸换了一身衣裳,神色匆匆穿过后廊,正巧碰见了黄氏在廊下吃茶。

    见文逸神色凝重,黄氏有些担忧:“官人,是出了什么事吗?”

    文逸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无事,我出门一趟,你在家好好待着。”

    黄氏虽然担心,但见文逸不欲说明,也只好点点头:“官人早去早回。”

    正是临近傍晚,阴沉的天下着淋漓的小雨,文逸走进后院,到了矮门处。

    云朗正候在门外,见文逸现身,朝其微微颔首。

    文逸警惕地环视一周,正准备出门,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

    “是要去看他吗?”

    钟岄的声音吓得文逸一个激灵。

    文逸讪笑地转过了身:“岄姐姐,什么看他啊?”

    “他在城郊遇袭的事,我听说了。”钟岄正色道。

    文逸敛笑,无奈点了点头。

    “他,他如今如何了?”见文逸承认,钟岄忙问。

    文逸又摇了摇头:“只听说是受了重伤,一刀都砍进了肩胛骨,被王都畿卫救下后送回了府中。”

    钟岄吃惊地捂住了口,瞪大了通红的眸子,许久才道:“带我去见他。”

    文逸吃了一惊:“岄姐姐如今不是钟娘子的身份,若贸然行事被人发觉,你的安危当如何?”

    “文逸,我求你。”钟岄红着眼圈,“我只去看他一眼,看他如今如何就可以了,我求你。”

    文逸叹了口气,只当默许。

    二

    钟岄换上了文府小厮的衣裳,装作身量小的云驰,跟着文逸上了车。

    文逸让云朗换了马车,卸了文府的牌子,乘着夜色悄悄驶到沈府后门。

    钟岄拂开车帘瞧了一眼:“这里不保险,再往前行两百步,有个不起眼的矮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进。”

    文逸会意,吩咐云朗前行两百步。

    云朗见四下无人,上前叩门,同门后守卫对过暗号后不久,江川打开门迎了出来。

    文逸与钟岄二人先后下了车。

    “文二爷。”江川上前同文逸行礼,看到文逸身后钟岄时明显一愣。

    “此地不宜久留,先进门。”文逸忙道。

    江川回过神,连忙将二人迎进了门。

    云朗又命车夫将马车悄悄驾走。

    三人进门后,江川百感交集地朝钟岄行了一礼:“大娘子万福……”

    “休说这有的没的了,他如今怎么样了?”钟岄板着脸,但神色中满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