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焱找到的资料都只是一些伊兰教的过往史,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

    至于那个图案是在大约三十多年前的一场祭祀活动中出现过。

    而那场祭祀活动之后伊兰教的人去了江南。

    但是至于去江南做什么了却是没有记载。

    而再有之后就是十几年前,大概和沈家灭门的时间差不多。

    那是伊兰教最后一次有大的动静,整个教迁到了顺城,再无过多消息。

    萧惊世看完这些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间看起来倒是有些微妙,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伊兰教会和沈家的事情有关。

    第二天一大早萧惊世就按着说好的时间去了伊兰教。

    伊兰教的教主是一位老者,叫宗九鸣。

    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长长的胡子。

    看起来倒是个和善之人。

    “我伊兰教不问世事已经多年,不知匈奴王来找本教主所为何事呢?”

    “伊兰教当年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教派,弟子无数,怎得教主突然就关门闭户了呢??”

    萧惊世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虽说伊兰教如今已经退隐江湖,可这教中的陈设和物件依旧雅致。

    许多东西都是天下间难得的至宝。

    宗九鸣神色和蔼:“这个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那江湖天下间的打打杀杀,本教主也是厌倦了。”

    萧惊世点了点头:“其实孤这次来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近来发现一个东西,听闻和伊兰教有关,所以想来让宗教主帮孤看看。”

    他说着便拿出了纸上画着的图案让宋焱呈给了宗九鸣。

    宗九鸣看了一眼,眼神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正常。

    “匈奴王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图案的呢?”

    “从一位故人那里,怎么,教主认识?”萧惊世盯着宗九鸣。

    宗九鸣没有立马回答萧惊世的问题,而是喝了口茶,然后才慢吞吞的开口。

    “实不相瞒,这个图案是早年间我们伊兰教的祭祀神符,后来祭祀年过了,也就没人记得了。”

    “据孤所知,伊兰教的祭祀应该都是在总坛举行,由教主主持,可查到信息却是当年出现这个图案时宗教主放弃了祭祀,带着人去了江南啊。”

    萧惊世明白宗九鸣在撒谎。

    他也没有同他绕弯子,而是直接拆穿了他。

    宗九鸣愣住了。

    显然,他没有想到萧惊世会如此直接的拆穿他的话。

    见他如此萧惊世继续说道:“宗教主也是经历过大半辈子风雨的人,想必也知道孤这次究竟是为何事儿来,所以咱们有什么说什么。”

    宗九鸣瞧着萧惊世的模样知道他不是好糊弄之人,可他也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匈奴王远道而来既是客,本教主也无不尊重之心,只是此事本就是我教内的私事,匈奴王如今要来追问岂不是强人所难。”

    萧惊世不急不慌:“孤知道教主有你的担忧,孤也不为难,只是孤要提醒一句,这个图案孤能有,旁人也能有,如今孤只是来打探一些消息,若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再来,怕是伊兰教又有一场麻烦事儿了。”

    虽不知伊兰教为何退隐。

    但萧惊世知道宗九鸣一定是想避开一些麻烦事儿。

    他若愿意同他合作,他自然能保证伊兰教安然无恙,若是他不同意,那往后这东西被旁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果然,宗九鸣听了萧惊世的话后脸色微微变了。

    但他仍有自己的坚持。

    “匈奴王不必拿这些来吓唬本教主,我伊兰教早已退出江湖多年,旁人也不会无端前来找寻麻烦。”

    宗九鸣也是在江湖上腥风血雨见过半辈子的人,所以对这些事儿忌惮,但却并不惧怕。

    “那些东西多少人惦记想必不用孤多说,宗教主若是有这份儿淡定,那就当孤没有说过,不过,宗主若是想明白了也随时可以来找孤,孤还会在顺城盘桓几日。”

    萧惊世没有任何打算强迫的意思,说完便起身告辞打算离开。

    在他准备出大厅时,右侧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画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画上飘着鲜红的枫叶,树下坐着两个男子在下棋。

    画上的景物和人物都栩栩如生,可见那画画之人的画技高超。

    萧惊世紧盯着那幅画停下了步子。

    “宗教主这副画倒是很有意思。”

    “怎么了?匈奴王感兴趣?”宗九鸣也看向了那幅画。

    萧惊世神色如常,他笑着指了指:“这画画的不错,孤倒是很欣赏,不知这画宗主……”

    宗九鸣看着那幅画露出了笑来,神色间有些惆怅和怀念。

    “这幅画是我的一位故友送的,这些年我一直挂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