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傅卓弋放在了飘窗上。

    他的吻来势汹汹,霸道且炙热,时妍尚未回神,唇齿间的空气就被他全数夺走。

    男人胸膛离她咫尺,两人都穿着白衬衫,傅卓弋结实的胸膛贴近时妍的胸口,她脸颊很快就红了。

    两人都睁着眼,时妍眸底水光湛湛,傅卓弋深眸却落了丝红,时妍看到,眸子落了分笑意,环住他的腰,手指不安分探进他衬衫衣摆——

    “再闹,你就走不了了。”

    男人在吮吻她的间隙吐语,时妍从他的呼吸间撤回粉唇,娇俏中又带着几分挑衅,长长的天鹅颈弯下,去吻他的下巴。

    男人呼吸急促起来,下一秒控住时妍的手,把她凌空抱起。

    时妍愣住动作。

    她极轻,傅卓弋单手就能把她抱起,这一刻,他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粉如桃花的脸颊。

    他心底的柔软塌陷一块,凌厉的眉目漾出丝丝笑意。

    “别闹,要走了。”

    他说着要走,时妍“嗯”了声,却不见他放她下去。

    时妍就笑他,“你倒是走啊,我不拦着。”

    傅卓弋:“那你没什么表示?”

    笑意就像是飞逝的流星转瞬,时妍一晃眼,就见他沉郁的漆眸又黯淡下去,他周身的气息也凌厉许多。

    她心里漏跳一拍。

    “要不,我去送你吧?”

    时妍晶莹的眼珠如上好的猫眼石,专注看他的时候格外漂亮。

    她以前撒过很多谎,也开过很多玩笑。

    所以傅卓弋能轻易通过她的神情,看出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他黑眸沉沉,迟了几秒把时妍放下。

    “江明在楼下等我,时间还早,你再睡个回笼觉。”

    他其实没想叫醒她的,就像指尖夹烟却没点燃一般。

    可她醒了,还要和他亲密,他心里那点眷恋就差点收刹不住了。

    时妍看他走,走到门口也没回头。

    她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身上的每一处都觉得发凉。

    她这一刻把罪推到病身上,可明明她一直老实吃药,很长时间没发作了。

    怎么他一走,她就忍不住想哭呢?

    时妍:“傅卓弋。”

    她扒在卧室门边,喊住身材颀长的男人。

    傅卓弋一顿,人却没回头。

    时妍吸了吸鼻子。

    “我答应你的都算数,我会好好学着全心全意爱你。”

    良久,傅卓弋轻声的回应隔着冰冷的空气传进她的耳膜。

    “好。”

    时妍眨了眨眼睛,一滴泪砸下来。

    然后她发现,傅卓弋已经没影了。

    她再次跑回卧室,拉开窗帘。

    楼下,隔着暗绿色的冬青树丛,那辆劳斯莱斯醒目地停着。

    江明替傅卓弋开了车门,他的身躯一弯,顷刻进了车里。

    等时妍再抬眸,车子已经开走了。

    她望着那个圆圆的消失不见的点,一寸一寸捏紧了手心。

    到底是睡不着了。

    她看见傅卓弋放在飘窗上的那根孤零零的烟,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放在唇边。

    屋子里没有打火机,她就轻轻嗅了嗅男士香烟的烟草气。

    傅卓弋,在拿起这支烟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时妍在飘窗上坐了很久,坐到天边灿粉的霞光随饱满的阳光轻洒而入,她感觉眼睛已经不能完全睁开的时候。

    她才跳下飘窗,把脑海里,那个短暂出现的颓丧而多愁善感的她赶走。

    -

    时妍再次到浙海路,老太太不像上次嘴硬了,她得到了一点意想不到的信息。

    “你说三年前,你儿子见过景希?”时妍托着下巴嗤笑,“你不是说之前没见过她?”

    “我,我之前撒了谎。”

    老太太脸色涨得通红,羞愧地避开时妍的眼。

    “那你这次叫我来,是想清楚了?”

    老太太:“我没几天好活了,就想让他回来,你说的对,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我不想带着遗憾入土。而且,你不是说了,只想要个真相,不会动他吗?”

    她语气伤感,声泪俱下,请原谅时妍没办法共情,如果老太太的儿子被判终身监禁,她现在恐怕就不是只掉两滴眼泪这么简单了。

    “能联系上他吗?”

    她细眉一挑,不耐地打断她的哭泣。

    “我昨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没接总比空号好。

    时妍给自己安慰,又叮嘱老太太,“那就接着打,打不通就发信息,说你想见他,说时家女儿出来了,表示不会追究。”

    时妍想着,心底却忍不住狂跳起来。

    如果葛珊的儿子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和养父过不好,景家和景希也别想好过。

    葛珊心里还有疑虑,“那你说话算不算数?要是强东回来,你会不会报警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