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

    那么疲惫,身上还穿着昨晚聚会的衣服,屋子里虽开着暖气,但空气里还是泛着冷意。

    她瞥向窗户……怪不得那么冷,原来他开窗了。

    她抖了抖袖子,旁若无人往窗口走,阖上窗户。

    傅卓弋表情依旧没有起伏,时妍在她面前站定,他眉眼间的情绪更加明显。

    大概是厌恶她透顶了吧。

    可她不能让这局面一直僵持。

    她往前一点,坐在他腿上搂住他脖颈,微凉的唇亲在他菲薄的唇上。

    “是我错怪你了,我看到新闻都撤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看傅卓弋无丝毫情绪波动,轻轻的啄吻一直没停,直到男人炽热的掌心捏住她的细腰,猛地拉近。

    时妍呼吸有点急。

    双手去扶他的脸,澄澈的水眸拉丝试图勾引他。

    傅卓弋却偏头,躲开她的吻不说,还把她的手也拉开。

    他的手劲很大,像是带着怒气,时妍脆弱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却不敢声张,怕他更疯狂的“报复”。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

    没问过他,就把错都栽在他头上。

    他没让她滚,是不是也算给她留情面了?

    时妍刚这样想着,就感觉攥住她手腕的大掌微松,紧接着,手心被塞入一张硬质卡片。

    她低头去看,灯光下金属卡发出熠熠的光,正是她那晚被人绑架,她交出去的那张。

    那天,救她的人是他,可他那么吓人,时妍没敢说卡丢了的事。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他一直没提,时妍就以为他不清楚,心里也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你找回来了?”

    她没来得及惊喜,傅卓弋的声音便如一盆凉水泼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你今晚不会回来吧?”

    他今早第一道视线,正式落在她身上,却那样幽寒讽刺。

    时妍心慌去抓他的手,“当然不是,我都是气话,你别生气了行吗?”

    她表情可怜兮兮,像是下一秒真的要哭出来。

    可是傅卓弋知道不是,她才没有那么脆弱。

    他静静地看着她落泪,并没探手过去,抚落那些泪珠。

    时妍虽然不是真哭,但见傅卓弋较真,眼泪也落得又急又凶。

    一边哭,一边看着他起身。

    他并没留恋,时妍问他去哪,他也没有回应,像是听不见似的。

    当然不是听不见,只是故意屏蔽。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前,伴着一道滞闷沉重的关门声。

    时妍掐住金卡的手越来越紧。

    -

    离年关越来越近,时妍的视频风波虽爆发短短一夜,就顷刻化为乌有。

    但也不妨碍有人循着网络找到她。

    还是焰城歌舞剧院的院长助理,亲自约她喝咖啡,并把名片放在她面前。

    “久仰时小姐大名,隐没三年,不知时小姐是否肯赏脸,加入我们剧院?”

    助理很有礼貌,笑容温和,时妍没那个想法,但也没当即拒绝。

    “你应该清楚我的过去。”

    助理点头,“过去早就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院长来找时小姐,就是看上了你的舞艺。”

    这样,时妍挑眉,双手交握在一起。

    “可我和你们的小提琴首席,是仇人呢。”

    助理这下明显一愣。

    时妍继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为了防止剧院被弄得鸡犬不宁,我想还是算了。”

    她起身要走,助理突然紧张地喊住她。

    “只要时小姐肯答应,我们会尽量避开景小姐和您的碰面。”

    时妍捏起那张名片笑笑,“安助理?”

    安颂诶了声,时妍就说,“不介意我考虑几天吧?”

    安颂:“不介意不介意。”

    -

    景希装作一切都未发生的样子,意图粉饰太平。

    她打电话给时妍,一接通,没等她开口,时妍就笑,“送你的东西都收到了吗?”

    景希捏住手机的手咯吱作响,却尽力忍着。

    她装傻,“什么东西?”

    时妍猜到她也是这种表现。

    没关系,这些照片只是下酒菜,她也没期望短时间得到多明显的回馈。

    她收了笑淡淡道:“没什么,你打给我什么事?”

    她可不信景希没事会打给她,一定在盘算怎么刁难她吧?是让她去景家?

    “你和吴岳订婚,这以后吴景联姻,生意往来当然更加密切,爸说约你和吴岳一起聚聚。”

    “好啊。”时妍说,“你和傅卓弋也去吧?”

    景希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算盘,敷衍应下。

    时妍就知道,景长安不是个善茬。

    她回,“知道了,哪天去?”

    “明天晚上。”

    时妍一口应下,“可以。”

    她正愁见不到傅卓弋人影呢,景希送梯子过来,她当然要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