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不降反升,车子也早已在车流喧嚷的马路上离开,进入郊区。

    时妍从脚底升起一股恶寒。

    她掐住安全带的手,狠狠掐进里面,那结实的料子不仅发皱,还被尖锐的指甲掐出了洞。

    不买房买车,花钱速度如此之快?

    能去干什么?

    时妍揣着这个疑问,额头突突直跳。

    她视线一瞥,前面的张强东拿过从副驾驶拿过一个瓶子。

    瓶盖一拧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溢出来,时妍立即捂住鼻子,一阵干呕,差点吐在车上。

    那个猜测从层层掩饰下浮出水面。

    她大喊,“你吸du?!”

    张强东嗤笑,解决完,把水瓶放回原位,“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还进赌场呢。”

    他那么恬不知耻地承认。

    真的刷新了时妍的认知。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从根子里烂透了吧?

    时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笑一声,“你这个吸血鬼,景家养你,快不耐烦了吧?”

    张强东捧腹大笑,承认,“还不算太蠢,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时妍对这人的厌恶程度,已经达到了顶点。

    贪婪自私、没有底线、撒谎成性。

    就连牵挂他的老母亲,也是他的棋子。

    “所以你承认,是景家让你来的,是吗?”

    车子一路开进废弃的工厂。

    第109章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紧张地把手伸进小包,摁开手机上的录音机。

    可惜张强东并不上当,车子在并不平坦的路上行驶,他却半声不吭。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又逼仄。

    她往外面看了一眼,满目荒凉的废旧铁架,生钢烂铁,还有未拆卸的大小不一的轮胎,活脱脱一废品厂。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前面的张强东下车,她要跑,正好被过来开车门的张强东一把制住。

    她挣扎,可张强东用了狠劲,一言不和,就拽住她头发,把她脑袋,狠狠撞在车门上。

    “很疼吧?”

    张强东掐住她脖子,警告。

    “疼就老实点,我可没多长时间,陪你在这唠嗑。”

    这句话间接回答了,时妍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虽然没承认,但时妍几乎可以确认。

    就是景家人出手干的。

    所以是要她现在就死吗?

    被张强东用那些下贱手段弄死?

    时妍想着,唇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她头晕目眩,再被他扛起,手腕上戴了手铐,眉眼耷拉下来,没半分挣扎。

    可后面发生的一切,又特别奇怪。

    张强东把她关进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那是间废弃很久的屋子,墙皮已经掉落,水泥浇成的地面上,不断渗水,有股发霉潮湿的味道。

    再往墙角去看,小飞虫、垃圾袋子就在那堆着,还有一个小洞。

    不光这个,剩余的被木床挡住的两个墙角也有。

    是老鼠洞!

    时妍毛骨悚然,狱里可怕的记忆翻江倒海涌上来。

    老鼠就在床头爬,被人捉弄,把老鼠放进被窝。

    她猛地站起来,尽力离墙角远一点。

    她去拍门,张强东却像死了似的,半点回应都没有。

    刚刚走进这的时候,时妍就猜到了,废弃废品厂,又在郊区,方圆几里地,没有人烟。

    她喊破喉咙也没人管。

    而且,地面这么潮湿,这会不会,是地下室呢?

    时妍猜对了。

    她所站立的房间。

    天花板上面。

    有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戴着耳麦,惬意地哼着歌,一副享受的模样。

    他面前,一张桌子,放着一张四方箔纸,箔纸上,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旁边还放着一根吸管。

    手中打火机啪嗒。

    外层的蓝色火焰亮起。

    他正要点燃——

    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唇角露出一抹疯癫的笑,配上那双眼,说是地狱的罗刹都不为过。

    打火机在他手里摁灭,啪地摔在桌上。

    他接通手机。

    那端的声音就隔着耳麦传进他耳中。

    他闭着眼。

    “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

    “在哪?”

    “你要亲自来吗?”

    张强东和吴岳对话,三两秒间或吃吃笑几声。

    听得吴岳不耐烦地皱眉,“给我收起你那鬼笑。”

    张强东虽然很快收起笑。

    但眉眼间的狠却收不住。

    “知道了吴总,”他漫不经心,“我要的东西呢?”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答应我的,做到了吗?”

    张强东眯眼,“那还能有假?”

    “带我去看。”

    张强东只能恋恋不舍地朝桌子上的箔纸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

    不得不说,吴岳也真是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