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告诉他具体地点,他竟然也能找来。

    吴岳就站在废品站的空地上。

    张强东一出来就看见了他。

    “我的东西呢?”

    吴岳手心空空,说好的一千万,连个包也没有?

    “着什么急,在车里。”

    远处一辆崭新的枣红色特斯拉,把他那辆破旧的出租车衬得像地底的淤泥。

    吴岳催促,“带我进去。”

    张强东却突然眯眯眼,坏心思又冒出来。

    “我改主意了。”

    吴岳皱眉,“什么?”

    “这辆车,也送我。”

    吴岳眉头皱成个疙瘩。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果真。

    “好。”

    他表面上应了,手中拳头却攥紧。

    时妍面前已经窜过了好几只老鼠,她额前冷汗涔涔,一头漂亮的卷发,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已经尖叫过了,喉咙都是哑的。

    所以现在已经安静下来,闭目养神。

    门外的脚步声清晰地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时妍的神经猛的绷紧,刷的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那扇铁门。

    门打开,时妍已经退到靠墙的位置。

    戴着手铐的手拎起一根铁棍。

    明亮的光线从外面涌进来,照亮这块被漆黑笼罩的阴暗之地。

    时妍被刺得睁不开眼,好半晌,才看清站在张强东身侧的男人。

    吴岳就站在门口,还是那身打扮,脸上的表情也算不得温和,但嘴角还是往常那般的笑,像是不怀好意。

    “是你让他绑了我?”

    时妍恨得牙痒,眼神差点泣出血来。

    她怎么忘了?景希和吴岳一条绳上的蚂蚱,她怎么这么轻易,就掉以轻心?

    不过落在吴岳手里,除了害怕,她还有一点点希冀。

    那就是吴岳和景长安有约定,所以他不会在婚约的约束下,把她杀了。

    想到这,时妍松了口气。

    她胆子大起来,“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在考虑,结果你搞这一出,是觉得我没靠山是吗?”

    吴岳嗤笑,“那天我和景希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时妍额间青筋一跳。

    没想到吴岳还是个老狐狸,观察力挺牛的。

    “是又怎么样?”

    “那你应该清楚,我要你做什么?”

    时妍唇瓣抿紧,用力抿到发白。

    她当然清楚,真的嫁给吴岳。

    “我也说过,正常手段,我会接受,你要出尔反尔?”

    “我等不了了。”

    吴岳说着,瞥了张强东一眼,多少有点甩锅的意思。

    张强东却乐呵死了,大笔的钱马上要到手,他只觉得太高兴了。

    时妍心怀警惕,可危险当前,她只能先稳住吴岳。

    “这么点耐心都没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吴岳呵呵笑,“我不过把你当做摇钱树而已,你也不会把真心放在我身上,我费那力气干什么?”

    时妍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凉,脸色苍白如纸。

    “你是非要这么做?”

    吴岳眯眼,朝时妍突兀一笑,话却是对着张强东说的,“你先出去下,我和她有话说。”

    张强东显然不愿意。

    抱怨道,“有什么当着我面还不能说的?你们该不会要逃跑吧?”

    “铁栅栏,水泥地,你警匪片看多了,我们想逃,怎么逃?”

    张强东想想也是,外加身上蚀骨的麻痒冒起。

    第110章 滑雪

    连点头应一下都等不了,摇头晃脑半身抽搐往外走。

    谁料刚刚跨过门槛,前脚才迈出,右脚还留在屋里,脑袋突然一记沉痛。

    滚烫鲜血顺着头皮往下流,他身子只回了半边,人就倒在血泊之中。

    “你……你不守,信用。”

    吴岳冷眼旁观,淡淡道:“信用多少钱一斤?”

    时妍在一旁目瞪口呆。

    张强东瞳孔涣散还要紧紧掐住吴岳大腿嘶吼,吴岳一不做二不休,又是一记棍棒打在他身上。

    “赌徒加毒佬,我送你一程!”

    血液仿佛地狱的曼陀罗花,和肮脏潮湿的水泥地混在一起,头晕目眩的同时,还让时妍有种恶心欲吐的欲望。

    她心脏一点点下沉,一抬眼,径直撞入那双漆黑阴郁、充满算计的眼底。

    时妍瞅准机会往外跑,被吴岳一把拉住,抵在墙上。

    “放开!”

    她剧烈挣扎,双眸血红,警告:“你要是对我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我会让你下半辈子都待牢里。”

    吴岳却笑起来,禁锢她肩膀的手一点都没松开。

    “看你吓的,谋财不害命,这是我一贯的准则。”

    时妍警惕地看他,“什么意思?”

    刚才对张强东动手,喷溅而出的鲜血还沾在他脸上,尚未干涸,时妍看到,心底越发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