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太直白认真,以至于时妍抚了抚脸颊,问道。

    “媛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江媛这才回神,借着喝口水掩饰尴尬。

    “没有,我只是想问你吃没吃早饭,没吃的话咱们一起。”

    时妍的眼神落在江媛的小腹上。

    确实是,大人能饿,小孩却不行。

    正好她早上着急,也没吃早饭。

    虽然对江媛说的事很感兴趣,但她也耐下性子,颔首,点了碗冰糖荷叶粥。

    “媛姐,你要说的是?”

    “别急,我这刚从医院出来,先缓缓,等会儿边吃边说。”

    江媛一边说着,一边状若无人似的,把羊绒衫卷上去半截,露出肘关节处的小伤口。

    “你去抽血了?”

    时妍讶异。

    江媛笑笑,“做了个孕检,但是晕血,所以缓缓。”

    时妍点点头,说起孕检,就不受控制地想起程墨书,又想起那个雨夜撞见生产的小三,话都涌到嘴边了,怕说了影响她的好心情,索性闭嘴不言。

    两人的粥很快端上来。

    时妍拆了汤匙的包装。

    店铺门边的风铃突然响了一下。

    她心不在焉,没看见那男人下颌锋利,长眉星目,与她擦肩而过。

    “打包三份皮蛋瘦肉粥。”

    傅卓弋说完,那老板却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他皱皱眉,顺着老板的目光,扫向那人的方向。

    十分钟前与她分别的江媛,此刻却坐在靠窗的位置,边舀着碗里的粥往嘴里送,边和对面的时妍言笑晏晏。

    而时妍今天罕见地没穿裙装,上身穿了件高龄毛衣,下身穿喇叭长裤,因为店里温度高,粉色羽绒服被她放在一边的沙发上。

    她看起来兴致缺缺,丸子头随着她舀粥的动作一点一点。

    他看了一眼就蹙起眉端,收回目光。

    那老板好像才从美色里拔身,问他说了什么。

    傅卓弋眉眼沉冷,目光凉飕飕的,没好气地重复一遍。

    老板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也不想惹他,打包好就送他走。

    傅卓弋离开前,那老板还托腮盯着时妍的方向,一脸发春的模样。

    时妍不知道在和江媛聊天的时候,傅卓弋已经来了又走,只知道听完江媛说的消息,汤匙啪地摔在粥里,粥粒和糖水溅了她满身。

    老板看了赶忙殷勤过去送纸巾和湿巾,被时妍冷着脸一把推开。

    她起身,来不及擦,拿起羽绒服,道,“媛姐,你陪我去做检查吧?”

    江媛见她着急,不由轻笑一声。

    “好。”

    结果当然不可能当天就出,所以在等待的几天里,时妍还是很紧张的。

    第140章 梦境

    江媛其实比时妍先一步拿到结果,也提前给傅卓弋发了消息。

    彼时董事会正开到关键阶段,他身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只是偶然的一瞥,从起初的滞仲到最后的平静,甚至没打碎他脸上镇定的波纹。

    时妍拿到报告,没心没肺似的笑道。

    “就算匹配,以我和那白毛水火不容的关系,他的身体也可能对我的骨髓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这倒是正好。”

    江媛看着她,“没关系,我们再继续寻找,总会找到合适的。”

    时妍别扭,躲开她的视线,“我才没心疼他。”

    江媛失笑,“我知道。”

    但那眼底揶揄的笑意分明是不信。

    -

    没几天,原先闹得沸沸扬扬的吴氏集团,像离离原上草般,起死回生。

    没人知道哪个神秘人给吴氏注资,只知道三天后,时妍去医院看望吴岳,他是满脸的春风得意。

    躺在病床上嗑瓜子笑得好不惬意,时妍一过去,就主动把果盘递过去。

    时妍一爪子拍在他身腕上,他手一抖,瓜子掉了一半在地上,“姑奶奶,你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你个头!”

    时妍冷下脸,二郎腿直接跨过椅子搭在床上,鞋尖蹬在吴岳病号服上,印下一圈黑痕。

    “老实说,傅卓弋给你投钱了?”

    “怎么可能?”吴岳瓜子也不磕了,“要是他肯帮我,我也不至于被景长安算计,差点自杀。”

    时妍似笑非笑。

    吴岳:“你不信?”

    时妍:“我只信事实。”

    吴岳:“我说的就是事实。”

    -

    时妍回景家,遇见一佣人慌慌张张下楼往厨房跑,但她魂不守舍,下楼直接踩空。

    下一秒,捂住脚,坐在地上,脸几乎痛到扭曲,手里的药包也直接飞出去,直直落在时妍脚边。

    蔡姨要去捡,时妍却蹲下身,率先一步夺走她手里的中药包。

    “给白雪薇熬的?”

    她一边说,一边拆开包装的绳子,里面没有药单。

    时妍失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