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点点头。

    室内陷入静默,许惟清觉得这对母女的神色有些奇怪。

    他现在—个外人身份,也不好多问。

    既然阿姨来了,他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许惟清正想开口告别,小朋友突然出声:“妈妈,我想上厕所。”

    不等李若回答,他跑过去拉住许惟清的手:“让这个哥哥陪我去。”

    李若不好麻烦别人,连忙拒绝:“我带你去,哥哥等会要回家了。”

    “不要,我就要这个哥哥陪我去。”林春眠耍无赖,抱着许惟清的手。

    小朋友情绪变换大,不顺着他容易闹情绪。

    毕竟在医院,不适合嚷嚷,许惟清道:“阿姨没事,反正要回家,顺便送他去趟厕所。”

    听到这句话,林春眠像是得到了许可,拉着他往外面走。

    李若只好无奈地笑笑:“小朋友爱闹腾,麻烦你了。”想到什么,她又补充:“他爱跑乱,上完厕所就让他回来。”

    “行。”

    许惟清脚步跟着小朋友,侧头看了眼方梦觉,她正低着头看不出神色。她妈来了之后,她就没说过话,是在担心家长误会吗?

    -

    待人走后,方梦觉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以前盼着她的时候,她又不来,现在来装什么慈母?

    李若走到床边坐下:“你今天出门,就是为了这个男孩么?”

    方梦觉:“你想说什么?”

    李若轻声道:“邻居跟我提过,你和一个男生单独出去玩。”

    方梦觉皱眉,她来到这个城市,只和许惟清单独出去过。

    许惟清能让邻居看到的话,也只有两次,一次是林春眠生日的那晚,还有一次是周日他来单元楼下接她去图书馆。

    她想起公交上那个自称魏阿姨的人。

    嘴巴还真是碎。

    方梦觉正色解释:“我们是去学习。”

    李若也不打哑谜:“你们现在还小,不适合谈朋友。”

    方梦觉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现在是想管我?以前在桃菱,你那两个侄子对我打骂欺辱的时候,你在哪呢?”

    “你不要扯远,”李若温和地出声:“你们都还没有独立的能力,现在不是谈朋友的时候。”

    方梦觉有种想把拔针走的冲动,考虑到许惟清还在,她深吸了口气,索性闭眼躺下,不再言语。

    她怕自己再和李若说下去,会忍不住在这里吵起来。

    李若知道她是在用沉默反抗,无奈地叹了口气。

    -

    许惟清出了病房,—直被小朋友拉着走。

    他看了下路标,这方向通往医院门口。

    “小朋友,你走反了,厕所不在这边,”许惟清立在原地,任凭林春眠怎么用力,他都不动。

    “哎呀,我不是要上厕所,”林春眠偷摸摸地四周看了看:“来的时候我看到马路上有人在卖糖葫芦哦。”

    许惟清:

    “我送你回去,”他捉住林春眠的手,拉着他往回走。

    “我不回去,”林春眠拍他的手想挣开:“我要给姐姐买糖葫芦。”

    许惟清顿住脚步,低头问他:“你姐姐喜欢吃糖葫芦?”

    林春眠胡乱地点头,拉出—抹假笑:“没有人不喜欢糖葫芦的。”

    许惟清看到他缺了几颗牙齿。

    换牙的年纪么?6岁?还是7岁?

    脑中闪过陪方梦觉选礼物的场景,她那次说是给7岁小朋友买的。

    眸光流转,许惟清笑了声:“行,哥哥带你去买。”

    “好耶,”林春眠蹦跳了—下。

    “小朋友几岁了?”许惟清试探问。

    知道他要带自己去糖葫芦,林春眠已经把他当了好朋友:“7岁了。”

    许惟清继续道:“哥哥带你买东西,你总得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吧。”

    “我叫林春眠,双木林,春眠不觉晓的春和眠。”

    许惟清愣了下,这两姐弟不同姓?

    随即问:“你和你姐姐,一个和妈妈姓,一个和爸爸姓吗?”

    林春眠摇头:“没有呀,我们都和爸爸姓。”

    所以,是不同的爸爸?

    许惟清又问:“小春眠是春天出生的吗?”

    “对呀,”林春眠一蹦一跳:“前不久刚过了生日呢,还吃了大蛋糕。”

    前不久么?这不巧了。

    许惟清摸了摸他的头:“那你肯定收到很多生日礼物喽?”

    林春眠很开心地点头:“妈妈送了我一个好大的奥特曼。”

    许惟清眸色沉了些:“那你姐姐送你什么了?”

    林春眠情绪瞬间低落,他嘟着嘴:“姐姐没有送礼物,她那天没有回来,妈妈说她在学校忙。”

    方梦觉没有回去?不可能。

    他亲自送她到校门口,看着她提着礼物往回走的。

    她没必要为了骗他,而假装回家帮小朋友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