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现在我问你答。”

    隋风思考一息,点头答应。

    落云辞边用找到的钥匙解开手链脚链,边问:“司慕醴呢?”

    “队伍离开京城第五天,将军收到密信,说要回京城办事,让我带队先行。为了瞒住你和江水寒,又让队伍里擅长易容的士兵假扮他。可今晚假扮的人出去后再没回来,我正想出去找,就遇袭了。”

    “密信内容?”

    “不能说。”

    落云辞恼怒,丢了玄铁链,“隋风,如果你不想最后见到的是司慕醴的尸体,最好老老实实交代!”

    隋风看着他,迟疑挣扎。

    一边是将军的封口令,一边是事关将军安危的逼问。

    外面电闪交加,空气中水汽凝聚了厚厚一层,落云辞的腿也愈加疼痛。

    暴雨,快到了。

    他深呼吸,“罢了,你不说没关系……”

    “太子殿下,我只知事情和你有关。”隋风到底更关心将军安危,将自己知道的告知于他,“将军要去的是东宫。”

    “东宫?”落云辞垂眸喃喃,思索一圈,能叫司慕醴半路折返东宫查看的,只有那一处了。

    终究是瞒不住么?

    “殿下,集结完毕。”江水寒在外面嚎了一嗓子。

    落云辞豁然抬眸,对隋风道:“走了。”

    将士们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将军有令,莫敢不从,全都挤在中军帐外。

    隋风出面带领众人轻装骑马,奔赴北方。

    好景不长,离开营地不久,积攒多时的暴雨倾盆而下,连人带马浇了个透心凉。

    雨水蜿蜒,冲刷大地,汇聚成小溪,道路越发泥泞,马蹄踏地,溅起泥点子,速度慢了下来。

    蒙蒙雨雾中,距离远的看不清对方,于是跑着跑着,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并没有引起周围人注意。

    “殿下,前方就是榆林城!”江水寒扯脖子大喊。

    落云辞吼着回应:“小心,他们要出手了!”

    果然,隐约看见榆林城模糊的轮廓时,雨雾中,道路前方出现一排排黑衣人,黑衣黑帽黑斗笠,手持弓弩,正静待时机。

    “滚开!”隋风抡开鞭子,率先冲了上去。

    落云辞紧随其后,江水寒压阵,在北玥将士护送下往前冲。

    黑衣人方向,带队之人浑然不惧,抬手下令,“给我杀!”

    -

    与此同时,南韶京城,东宫寝殿的地下暗室里,司慕醴看着排列整齐的司家人牌位,沉默不语。

    “震惊吗?感动吗?”

    身后,落司主走来,从他身侧走过,看着整整十盏长明灯,桌案上的香炉,香炉里厚实的香灰,以及半角没烧净的手写经文。

    他张开双臂,转过身背对烛光,面容隐去,宛如深渊爬出的恶鬼,笑嘻嘻道:“司慕醴,我们北玥人人称颂的战神大人,被亡国太子耍的团团转,滋味如何啊?”

    “你一直觉得司家灭门,他是有苦衷的,你信他十年,结果人家随便扔出两个证人,就让你缴械投降,恨他入骨。

    现在你再看看这些牌位,哎呀,擦拭的真干净。哟,一国太子写的经文唉,字真漂亮……”

    他拿起牌位和半角经文怼到司慕醴眼前,很期待看到司慕醴愤懑的表情。

    然而,没有,司慕醴是那样的平静,仿佛眼前一切他早已知晓,没半点惊讶。

    落司主肆意张扬的笑容逐渐凝固。

    “很失望对不对?”司慕醴侧目,拿走他手中的牌位放回原处,半角经文化作飞灰。

    然后熟门熟路从暗格里取出三根香,点燃,对上首众多牌位恭敬行礼,再将香插进香炉中。

    落司主看着他熟练的操作,诧异道:“你早知道?”

    “是。”

    “那你为何……”

    “不顺你的意做,如何引出你的人?”身影一闪,司慕醴快速到他近前,一伸手,掐住他脖子,提了起来。

    看他惊慌反抗的动作,司慕醴笑了,“司主大人,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别人都是傻子。”

    第21章 本座帮你割了舌头吧

    国师助阵,掌镜司铺路,天时地利尽在掌握,本是一场必死之局,偏偏中途人出了问题。

    司慕醴和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将军不同,对落云辞的感情更是不一般,从他迟迟没有杀落云辞便知。

    落司主不由想起国师的提醒,“落云辞不好杀”,竟让他说对了。

    真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被掐着脖子仍不妨碍他为司慕醴上演的这出戏拍手鼓掌,“司慕醴,你是何时发现的?”

    “发现什么?”司慕醴道,“如果是发现这间密室,还要感谢你协助安鑫刺杀云辞,否则我也不会为了修缮寝宫,专门跑来此处查看,恰好进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