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亭山趁机占上上风:“傅秉明,你对楚亭山到底安了什么心?”

    这个问题,倒是的确难住了傅秉明。

    他对楚亭山到底安了什么心。

    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觉从口腔到咽喉,仿佛都变得干涩难耐。

    楚亭山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再度开口:“我是真的很好奇,傅总的脑子里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

    他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傅秉明到底为什么要盘下自己手中的产业。

    要说是为了利益,他那几个产业实在谈不上是什么香饽饽。

    要说是因为私情,他楚亭山和傅秉明,那是人尽皆知的生死对家,哪里来的什么私情呢?

    傅秉明那双杏眼又被雾霾蒙住,握着手中的餐巾出神,第一次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好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出声解救了他。

    接完电话,他才重新开了口:“我有急事要回岚京了,你吃完自己打车回去吧,我报销。”

    “哦。”楚亭山也不指望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傅秉明挪开座椅准备起身离开。

    “等一下。”他出声叫住傅秉明,随即伸出手指,指了指男人没有理正的领口。

    他有点领子强迫症,见不得领子或者领带是歪的。

    傅秉明的思绪还是乱的,显然理解能力也还没回归,蹙着眉微微歪头以表不解。

    “啧。”楚亭山无奈的站起来,微微俯下身,手伸向傅秉明的领口。

    他忽然的靠近,叫傅秉明直直的愣在了位置上,一动不敢动。

    鼻间涌入关星河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味,有点像薄荷的气味,又有点像柠檬。

    楚亭山的指尖微凉,整理领口的时候不小心贴到了男人的颈间。

    傅秉明的身体很敏感,尤其是脖子这一块,再加上碰自己的人是关星河。

    所以,身体猛地一颤,从脖子到脸,肉眼可见的充血变红。

    楚亭山迅疾缩回手去,忍不住笑:“干嘛?你以为我要掐死你啊?”

    第25章

    楚亭山是懂什么叫一句话让氛围全无的。

    只是,傅秉明的脸和脖子还在持续性发烫。

    而右手还悬在半空中的楚亭山忽然也察觉到了,傅秉明这反应也不像是怕他谋财害命。

    更像是在害羞。

    这么一整,反倒叫他也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他生硬的落座回椅子上,只觉双手无处安放,有些多余的解释着:“你的领子歪了。”

    对面的男人也很是不自在的伸手摸着脖子,神色躲闪着给自己发烫的脸找补:“这里好闷,暖气开太大了”

    楚亭山用手重新握起餐具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是是有点热,你不着急回去嘛?”

    “是的,我我走了。”男人浑身都显出一种局促感,慌忙的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楚亭山用勺子刮着盘子里精致的千层,忍不住抬眸看着傅秉明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傅秉明。

    这家伙从小到大,别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落荒而逃了,就算是火烧屁股了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看来,他应该是真的有点喜欢关星河的吧。

    又或者是真的很爱和关星河很像的那个人。

    他并不敢确定,“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还是楚尽闲。

    抑或是另有其人。

    即使种种迹象表明,傅秉明对自己的情感很复杂,不单单只是讨厌他,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自信认为自己多年的死对头对自己其实是情难自已。

    这实在是有点荒谬过头了。

    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横亘在自己的心头,叫他只觉嘴里层层化开的千层也没有以前好吃了。

    从餐厅出来,已经下午两点了,导演通知他回去再补拍一段戏。

    再从剧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虽说这钱谈不上难挣,只是这毫无规律的作息以及忽长忽短的工作时间,实在是有点让楚亭山觉得有猝死的风险。

    所以,在自己杀青后,他连夜坐车回了岚京,准备睡个天荒地老。

    公寓里的陈设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厨房和衣帽间又重新变得干净整洁,应该是傅秉明找人收拾过了。

    他也没力气整理行李箱,一进门,就往柔软的床上一躺。

    床头柜上原本只有一盏小台灯和一盒纸巾,现在却突兀的摆着一大袋零食。

    眯着眼的楚亭山定睛一看,透明袋里全是他爱吃的曲奇还有薯片。

    而零食袋边上,放着一个暗红色的锦盒。

    楚亭山这才撑起身子用手去够。

    他将锦盒打开。

    一块做工精致的双面浮雕白玉便映入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