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温润,质地清透,雕刻技术也是巧夺天工。

    楚亭山在这方面还是懂点行的,可以预估这块玉没个几十万拿不下来。

    他不禁疑惑,这瘟神莫不是转性了。

    随即拨通了瘟神的电话。

    过了大概七八秒,电话才被接起。

    “玉佩和零食是怎么回事?你送给我的?”

    “我不是说过,我可以再买一块玉给你,至于零食前几天我把你那盒曲奇吃了,还给你的。”电话里的男人缓缓回答,顿了几秒后,“你回来了?”

    “刚回来,那你还的还挺多。”楚亭山抬眸看着那一大袋零食,把边上的台灯衬托的尤为娇小。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又变得不自在起来。

    楚亭山咳嗽了两声:“行那我挂了。”

    “嗯。”

    挂断了电话,楚亭山握着手里那块和田白玉。

    忽然觉得,瘟神好像也没这么讨人厌。

    翌日清晨,他没能如愿睡到自然醒,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许家的老管家黄叔。

    “关先生,今天是我们许总的六十大寿,让我和您说一声,记得来参加。”

    被强制开机的楚亭山皱着眉想骂人。

    这许鸿程倒还越过越有花头,还六十大寿。

    “知道了,有时间我就过来。”他才不去。

    “许总的意思是让您务必到场。”

    “知道了。”楚亭山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毕竟是关星河的亲爹,他又不清楚关星河对许家是什么样的态度,所以不好把关系搞得太难看了。

    出门前,他还特地打视频让去帝都出差的蒋慎给自己搭配衣服。

    为此还打上了一个小领结。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顶配了,平时参加楚洲的股东大会他都懒得打领结。

    他甚至去商场买了块玉扳指作为寿宴礼物,这钱花的他肉疼。

    寿宴摆在了岚京的某高级餐厅。

    说来也巧,这饭店还是楚洲旗下的。

    楚亭山由人领着到了餐厅顶层。

    只见一层楼里只做了一桌子的人。

    这满桌子的人同时将目光落在姗姗来迟的楚亭山身上,坐在主位上的许鸿程也不例外。

    在关星河的记忆里,他没和这个亲生父亲打过几次照面。

    男人上了年纪,头发花白,那张脸上布满岁月抚过的痕迹,只是标致的五官并没有被时间腐蚀。

    楚亭山不禁腹诽:难怪关星河这小子长得好看,原来是遗传的。

    许鸿程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吧。”

    楚亭山点点头,缓缓走过去落座。

    桌上的人并不多,也就差不多十几个,看来只是场家宴。

    不过如果是个大场面,凭许家看不上关星河这个私生子的尿性,想必也不会让他来。

    桌上的人眼神如同锋利的刀般割在楚亭山的身上,这一双双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着点鄙夷与轻蔑。

    尤其是许钰成,已经把痛恨和厌恶都刻在了脑门上。

    楚亭山看着这一桌子的穿搭气质,不难看出一家子的暴发户。

    在场的其余人一直在吹捧许鸿程选的地方好,有格调。

    楚亭山听着都尴尬。

    “好久没见着你了,瘦了还长高了。”许鸿程开口,和他寒暄。

    和一个马上26岁的男人说长没长高,这属实是没话找话了。

    楚亭山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是好久没见了,这是我给您的礼物。”

    他将手里的礼盒摆上了桌。

    来伸手拿的倒不是许鸿程。

    “哟。”许钰成将礼盒打开。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礼盒上。

    许钰成将玉扳指拿出来。勾在手指上,斜眼看向楚亭山:“这么贵重啊?不知道哥哥你又要陪几个老总喝酒才能赚回来啊…诶,你妈当年不也是个陪酒女嘛,那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谁听不出来这话是故意让楚亭山难堪的。

    许鸿程也并未责问许钰成,反倒把矛头指向了他:“我听钰成说了,你好歹也是我们许家的后代,陪酒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做了,缺钱你就和爸说。”

    楚亭山无语,现在就是很后悔自己干嘛要给许鸿程买礼物,真是脑抽了。

    但也明白越是这样的场合,他越得稳住,于是眯着眼,笑里藏刀:“这样啊,那我最近是挺缺钱的,爸你先给我个一千万花花吧。”

    这话倒的确是把许鸿程给噎住了。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啊,这点钱算多吗?”楚亭山眨巴眨巴眼,很是无辜的望着许鸿程,“爸您生意做这么大,这算什么是吧。”

    他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捧杀呢。

    “关星河,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手里捏着玉扳指的许钰成倒是率先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