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葵毛骨悚然。

    她义正言辞地发了语音回去:“容总,我最近公务繁忙,没有时间照顾方清漪,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了!”

    狗腿子的发言。

    和之前深恶痛绝的惋惜,截然相反。

    方清漪嘴角勾起清淡的一抹笑,轻飘飘道:“未来小姨子是要讨好的,懂吗?”

    惊喜来得太突然,容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清漪已经钻进衣帽间,衣帽间的门,被她反锁住。

    容屹:“为什么关门?”

    他拿着手机,给向葵发消息,把她的工作量,锐减一半。

    一门之隔。

    方清漪声音散漫:“因为我要换衣服。”

    容屹:“我想看。”

    方清漪阴阳怪气:“你洗澡都不愿意给我看。”

    ——报昨晚视频没接,他解释自己在洗澡,却不愿给她看洗澡画面,的仇。

    容屹抓狂:“我又没在洗澡,我要是真在洗澡,我肯定会给你看。”他扒拉着门,当真像只小狗。

    话音落下。

    门开了。

    方清漪换了条裸粉色的蕾丝轻礼服,裙长至脚踝,v领设计,露出迤逦的胸部线条。掐出细窄的腰身,设计低调,款式大方得体。

    脚底配套的是一双铆钉尖头细跟鞋,颜色是与礼服裙互相辉映的裸色。

    她在容屹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容屹点头:“好看。”

    又补充,“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那我不穿衣服去参加齐聿礼的婚礼,你觉得怎么样?”方清漪凉声道。

    “不可以。”容屹的脸瞬间塌了下来,“只许我看。”

    -

    十一月底,南城豪门圈动荡。

    归咎于现如今城西齐家掌权人,齐聿礼。齐聿礼的婚礼在这天举行,他与他的青梅竹马,更准确地描述,应当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一手养大的,南烟,由青梅竹马,升级为夫妻。

    结婚请柬递交至整个豪门圈,方清漪自然也受邀出席。

    原本她并不打算出席的,与她无瓜葛的人结婚,出席像是应酬。然而现在,齐聿礼和她已经有了瓜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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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容屹在国外结交的异性兄弟。霍氏四人,是比亲手足关系还要亲的生死之交。

    方清漪疑惑:“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他结婚,你不当伴郎?”

    换来容屹略显骄傲的眼神和语气:“单身才能当伴郎。”

    齐家规矩多是出了名的,方清漪没有想到是:“齐家还有这种规矩?”

    “没,”容屹解释,“南烟说,要齐月从伴郎里挑个喜欢的男的。”

    换言之。

    伴郎团是供齐家大小姐齐月挑选的。

    齐家众星拱月出来的齐月大小姐,待遇一流,连掌权人结婚的伴郎,都能由她随意挑选。

    聊着聊着,到了婚礼现场。

    婚礼分外两场,上半场,是室外婚礼,下半场,是室内婚礼。

    上半场,只有齐家与南家,两家人参与;

    室内婚礼,才是宴请了豪门圈的所有人。

    容屹一出现,以他会圆心,三米左右的距离为半径,周遭空无一人。无人敢靠近他,无人敢与他寒暄搭讪。

    商从洲见到他,如见到救命稻草般挤出人堆,“老四啊,你终于来了。”继而,转头,和方清漪打招呼。他长了双招人的桃花眼,看万物都多情,夸人听着像是在调戏,“方小姐,你今天看上去格外的漂亮。”

    方清漪朝他举了举面前的香槟杯:“容屹也这么觉得。”

    商从洲表情夸张:“真的?我们老四还会夸人啊?”

    方清漪意笑晏晏,举杯,仰脖,喝酒。

    一旁的容屹倏然出声,“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在夸她。”

    这回,商从洲的表情不是故作夸张,而是由内而外地震撼:“容四,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来,二哥问你,二哥今儿个帅吗?”

    容屹迎着商从洲一脸期待的表情,无言地扯了扯嘴角。

    他视线上下轻扫过商从洲,而后,利落地扔下两个字来。

    “——风骚。”

    商从洲一身灰色西装,双腿笔直颀长,身材线条干净利落。矜贵,温润。

    如果非要说“风骚”的话,他全身上下,符合这词的,就是那张脸了。面若桃花,笑起来,浮浪不羁。说是风骚,也不为过。

    “谢、谢。”商从洲嘴角微抽,尤为勉强地道谢。

    喧嚣嘈杂的环境里,三人像是处于独立世界,无人靠近。

    再看身畔二人,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态,方清漪略有些惊讶。她私以为,以他们两个的身份,在这种场合,周身势必围了一圈前来搭讪的人。

    随即,她又想到容屹在圈内的风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