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给你装几条漂亮的裙子,我挑不出来,叫她一起去买的。”费闻昭把小毯子盖上,靠椅放低,渐出棠鸢的视线,“听说女孩子出门必须多带几件衣服。你的化妆包,我不知道拿什么,也都顺到行李箱了。”

    ……

    听到棠鸢没反应,又看不到她的表情,费闻昭抓着扶手坐起来,“嗯?怎么不说话,不喜欢可以再买的。”

    “没有没有。”

    “躺下吗?休息会儿,时间会很长。”

    “坐着可以看会儿天空。”

    “天都黑了,睡起来可以看到日出,我叫你。”

    说着,费闻昭按了座椅调节。

    棠鸢慢慢斜躺下,视线与费闻昭平齐。

    四目相对,听到他突然说,“i see you”

    她闭着眼睛装睡,微红的耳尖被费闻昭发现,他轻笑着看棠鸢不自知轻动的眼皮和睫毛,细白下甚至可以看清青色血管。

    “看过阿凡达?”

    “当然了。”

    她想找个话题,便起了八卦之心。

    “学长,苏苏和祁学长是怎么破镜重圆的,你知道吗,我太好奇了!”

    “苏苡没告诉你?”

    “呃,是我没好意思听。”苏苡和祁牧,四年干柴和烈火。

    “跟你想的一样,这样,那样,就重新在一起了。”

    “展开说说呗。”

    费闻昭侧过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

    “我不是当事人。你想听的话,可以自己试试。”

    棠鸢躲着他的眼神,双手在胸前交叉,“打住。”

    “第一次和苏苡吃饭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把名片给祁牧了。”费闻昭笑着说。

    “原来助攻是你啊,我就说,这么一比我可太不称职了,明知道苏苏还喜欢他,那次见面后都没有主动撮合他俩。”棠鸢撇着嘴,自己似乎一直沉浸在那些破烂事里。

    反而忽略了很多人和事,总是找苏苏吐槽自己的破事,却从没有主动为她开解过。

    “情商方面有待提高,但你现在可以选择做一个称职的员工。”

    “怎么做?”

    “比如给我讲一个睡前故事?”

    费闻昭侧着头,揉着眉间,有些困倦。

    可是棠鸢却来劲了,她眨巴着眼,“你要听哪种?恐怖搞笑可爱?”

    “都可以,可爱的吧。”

    这可难不倒她这个网上冲浪高手。

    她凑到费闻昭耳边,盯着他高挺的鼻梁,偷笑,“煎蛋爱上了荷包蛋,有一天它拿着吉他,走到荷包蛋家楼下唱,这是一首煎蛋的小情歌~”

    费闻昭扑哧一笑,“谐音梗扣钱。”

    棠鸢笑着吐槽他是黑心资本家,聊了很久才睡着。

    飞机上很安静,他起身,撑着胳膊用湿巾擦了擦棠鸢那侧的玻璃,以便看日出的时候更清晰。

    棠鸢睡得很熟,直到费闻昭轻轻叫她的名字,把她推醒。

    “唔。”

    睁眼就看到晨昏线的一抹橙光,毫无顾忌地透过窗洒到她身上,在渐亮的天空里那道光势如破竹,云层幻化成彩色。

    想象了很多次的日出,都不及这一刻的浪漫。

    “棠鸢。”

    她迷蒙中闻声看向费闻昭,浓烈又温柔的暖橙色将他照得格外好看。

    “是新的一天了。”

    /

    秀场很阔气。棠鸢边看走秀边在便签上做笔记。

    费闻昭凑过来缓缓点头,“还挺认真。”

    “这可是行走的教科书!”

    今年的时装周主打舒适实用,棠鸢最喜欢那些繁复花卉元素,简约的背心上衣、连衣裙和露肤剪裁也是非常火,尤其是局部开衩、几何镂空,可以很好地运用在国风服饰里。

    费闻昭看到她的注意力全在秀场,眼里的担忧淡了几分。

    处理文敏事情的那些日子,她瘦了很多,表面风轻云淡,他知道她喜欢吃的芒果放到腐烂,明明最喜欢喝奶茶嗦粉,而家里已经很久没叫过外卖了。

    她需要从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脱身,需要转移注意力。

    他可以成为新的注意力。

    “晚上可以出去走走,想去哪里?”

    “我比较俗,第一次来,只想打卡经典景点诶。”

    “好,那我来安排,先去见朋友吧。”

    一路走走停停,棠鸢拍了不少照片,法兰西的餐厅很有风味,但看不懂法语的她只能求助费闻昭。

    “接个电话。”

    他在站在玻璃窗外,棠鸢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他站在落日中。

    身后的勃艮第红,让他的衬衫更加浓墨重彩。

    进门后费闻昭从椅背拿起衣服,看了一眼手表,“我去附近找她,马上回来,你坐这儿等我。”

    棠鸢乖巧点头,她环顾四周,猎奇和陌生感扑面而来,她觉得此时的餐厅应该放一首落日飞车的《burgundy 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