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教教我不就会了。”

    棠鸢视线黏着他,看他从身前走过,站到咖啡机前。

    她把茶水间的门从里面轻轻关上。

    缓步走到他的背后。

    房间静谧,她的目光被面前的背影填满,她下午跑着过来第一时间就想抱的人,她在庆川每天都想抱的人,近在咫尺。

    鼻子酸涩,眼睛突然就蓄满眼泪,她控制着哽咽不发出声音——

    抬手,从费闻昭腰侧环上去,向前挪步,紧紧抱住他。

    此刻,她主动让分离太久太久的两个身体没有了距离,真正相拥。

    棠鸢感觉到身前的人明显一顿,变得僵硬,又放松下来,转而问她。

    “干什么?”

    “钓你。”

    棠鸢有好多话想说,本来想耐着性子说完,感受到身体的温暖,就有了坏心思。她贴着后背,小手在前面摸索衬衣扣子。

    费闻昭垂眸瞧她乱摸一通的手,又把眼睛移开。

    “别招我。”

    “为什么?因为没有……”

    棠鸢从风衣的口袋摸到盒子,抽出来,手从背后顺着腰滑到腿侧,塞到费闻昭的口袋里,轻轻一拍。

    “现在有了。”

    费闻昭眼底闪了闪,没说话,只是侧身拿杯子。

    棠鸢身体被带动,搂得更紧,生怕他跑了。

    “那我就抱一会儿,什么也不干,行吗?”

    沉默里,费闻昭没转身,任由她抱着。听身后小女孩断断续续地说话,隐约觉得背后湿了一小片。

    “费闻昭,我回来了。”

    她又在哭。看不到她的样子,费闻昭只觉得心脏骤疼,刚刚的暴戾倏然淋了场大雨,烦躁和怒意平息后,只剩下他掩盖不了的心疼。

    他又没了办法。

    棠鸢小声抽泣着说话,胸口堵得难受。她努力稳着声音,忘了抹泪,就贴在布料上,那块灰色由浅到深,快要透出男人背部的线条。

    理清思绪,她要把这些天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哪怕语无伦次。

    “谢谢你帮我,费闻昭,谢谢你保护我。”

    “好想你啊。”

    “每天都想,每天都想跟你打电话,又怕你生气不理我。”

    “没有给你过好二十八岁的生日,真的很抱歉,我当时被赌气冲昏了头,但是我保证,以后你每年的生日,我一定跟你一起过……”

    只是自顾自说着,棠鸢又想得到一点点回应,贴得更紧,手在身前紧紧揪着费闻昭衬衣,皱得不像样子。

    “我们不要再这样纠结冷战,闹别扭,有心事就说出来,我们正常、开心轻松地谈恋爱,像别人一样,好不好。现在没有那么多事情来打扰我们了,真的,我不走了……”

    最后的话没有底气,棠鸢止住眼泪,颤抖着把下巴抵在他背后。

    “费闻昭,我们和好,好不好?”

    没有回应。

    费闻昭将腰上的手拿开,棠鸢不想松,又被握着移开,她一下就慌了神。

    “不行吗?”

    费闻昭转过身子,她的眼睛和鼻尖哭得通红,脸颊上还湿润着,能看到泪渍,睫毛打湿,垂着不敢看他。

    “和好可以。”

    棠鸢闻声立刻抬头,费闻昭倚着茶水台,四目相对,他盯着棠鸢,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淡而严肃——

    “拿出你的诚意来。”

    棠鸢愣了一秒,垂下眼睑,目光移到他腰间的皮带。

    她上前一步,伸手去要去解。

    刚凑近,手被男人捏住,在身前拿开。她挣扎,无用,费闻昭甩开她的手。朝前走,步步紧逼,棠鸢想抱他,又被逼无奈忍不住连连倒退。

    “你不会以为我说的诚意只是睡一觉吧?”

    这问题够刺耳,棠鸢咬着下唇,心下一滞。

    身体快要失去平衡时,腰被一双大手揽回去,两人倏然靠近,他俯身失笑反问。

    “就这么简单?”

    “棠鸢,仗着我喜欢你,你折腾够了吗?”

    腰后被捏得疼。那一瞬,她好像不认识面前的人,他太过霸道地抬她的下巴,由不得她半点反抗,每个问题都让她心颤。

    混乱间,她听费闻昭愈发强烈的呼吸和低沉嗓音,咄咄逼人。

    “先是离开四个月,接着不回家,我就这么好打发?”

    “你的爱,就是离我越来越远。”

    “你以为我每天等你,对你好,就是为了跟你上床?”

    棠鸢晃着身子想挣脱,腰上的手毫无分寸地发狠禁锢着,被人生生、面对面逼问。那些露骨的问题、带着怒意的声音,让她脑袋发懵,眼泪无声决堤。

    听他声色俱厉,冷峻地开口。

    “我再说一遍。”

    “棠鸢,拿出你的诚意来—— ”

    她感受到面前男人强烈的不满足和暴烈。

    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间里,费闻昭突然又松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