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冰凉,她忽觉自己愈发贪恋那怀抱,强硬温柔霸道她都要。

    棠鸢鼓起勇气,血液四处上涌,颤抖着叫他名字,房间静到心跳大过说话声,仿佛不是自己在讲话。

    她说——

    “费闻昭,我跟你结婚。”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我就待在你身边,行吗?”

    “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我不知道—— ”

    我还有什么能给你。

    棠鸢说着又向前挪去,没抬头,只是看着衬衫上的扣子,没注意到费闻昭眼底澎湃翻涌的复杂欲望,再也按耐不下。

    “你最好说到做到。”

    下一秒,唇被深重而狠戾地吻住。

    棠鸢依附着他的肩膀去回应,厮磨之时,一遍遍被吞没。那些疯狂的想念,眷恋,失落感,一瞬间所有情绪都找到了发泄点。

    她的眼泪愈发汹涌,漫过脸庞,滴滴答答滑到两人的唇间。

    咸湿的吻。泪与亲吻,都太过汹涌。

    柔软湿滑极尽交缠,她的唇齿渗进了若有若无的酒精,胸口起伏地厉害,唇瓣紧紧贴着,没有呼吸的空间。

    分不清发出的声音是嘤咛还是哭声。

    呼吸全乱时,她快要窒息在怀里。

    “别哭了。”

    费闻昭停下,拥着她,皱着眉给她抹泪。

    “见不得你哭。”

    哭得他心颤。

    “你自己不要我,现在又在这里哭什么。”

    费闻昭发现自己也很没出息,小姑娘一哭,他那些疯涌的情绪,就被打湿成一滩水,变成想安慰她想欺负她的冲动。

    棠鸢怄起绯红的小脸,唇被吮得此刻鲜红,大口呼吸着,又嘟囔,“我没有。”

    “别和我争。”

    “我错了。”

    棠鸢抹抹眼泪,伸手去又环着抱他,贴着胸膛,无限留恋熟悉的味道。

    “去洗洗。”

    “洗澡还是?”

    他突然就笑起,棠鸢抬头去看,弯起眸子,“费闻昭,你可终于笑了。”

    “不哭了?”

    “还是想哭。”

    棠鸢说着扁扁嘴,控制不住地又红了眼眶。

    “我们和好了吗?”

    她努力控制,可是泪一直流,踮起脚,她去吻他的喉结,又落回原点。

    费闻昭深呼吸,克制着回应。

    “你觉得呢?”

    “不要一直问问题,我想听你说陈述句。”

    他无奈地笑,“气我四个月,不能这么便宜你。”被抱得紧,费闻昭拍拍她,“走吧,茶水间这么小,能被你这么用,花样挺多。”

    “多抱一会儿嘛,好久没抱抱。”

    “上来。”

    棠鸢便又小小一只挂在他身上,勾着费闻昭腰肢,双手搭他脖子,费闻昭仰头看时,她眼里都是得意和乖张,笑嘻嘻地一下下吻他额头。

    “嘻嘻,我来帮你用陈述句回答。”棠鸢故意道。

    “我们和好了。”

    “我可没说。”

    “你不能这样。”

    “我本来就没说。”

    “你耍赖。”

    将她抱到浴室里,费闻昭看她还不下来,抬眸问,“想一起洗?”

    “也不是不行。”

    “我看你这四个月不是去学设计,是练胆子去了吧?”

    棠鸢噗嗤笑出来,她又去捧起他脸,注视那双她爱的眼睛,柔情蜜意。

    “费闻昭,我是金奖诶。”

    “我知道。”

    “你不夸夸我吗?”她捧他脸问。

    “所有人都在恭喜你,你还需要我的这一句夸奖吗。”

    “需要。”她认真点头,“费闻昭,我就是为了你的肯定,才去的。”

    “别哄我。你那点小心思。”

    “嘿嘿。”棠鸢换了话题,“我以为只用去两三个月,没想到结束就这么久了。”

    “是太久了。”

    久到,有时候他都在想,他的小女孩是不是不回来了,睁眼闭眼间,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的那个人,真的会回来吗,会不会最后一场空。

    只是,见到她的时候,不真实感里又带了更多的占有欲。

    刷完牙,费闻昭给她用湿巾卸妆。棠鸢又被放在洗漱台上,她仰着小脸,闭着眼睛享受服务,嘴角抿着忍不住上扬。

    费闻昭端详面前怪可爱的小姑娘,占有欲作祟,又提起。

    “棠鸢,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哪句呀?”

    他用指节敲她额头,棠鸢吃痛睁开眼睛,弯起。

    “知道知道,我没忘。”

    她靠近费闻昭耳边,一边用嘴唇辗转,一边嬉笑着低语。

    “不就是——”

    “我跟你结婚。”

    话音刚落,她身体猛然倾斜,被费闻昭单手拦腰横抱起,失了方向。

    “诶等等——”

    “这是去哪,还没洗完呢。”

    棠鸢被横抱着身体失重,闭着眼心怦怦直跳,都怪她说什么钓他,这下好了,她才是反被钓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