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等了很久,一直在等费闻昭夸一夸她,此刻发现,他不仅仅在夸她,那是带着爱的称赞,包含了太多深情。

    “你总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放在以前,我觉得你可爱,生动,直白,不拐弯,现在又爱你鲜活,倔强,自由。”

    “费闻昭……”

    “嗯。”

    他垂眸瞧她落下的泪,抚了抚,听她傻傻地问。

    “你现在说了这些话,婚礼上说什么?”

    他轻嗤着笑,“倒也没有词穷到这种地步。”

    棠鸢红着脸,心跳突突地,蹭蹭他的衣服,“你的表白,我接受了。”

    “你明天写下来,每天背一遍给我听。”

    他扶额,似乎很为难,“每天背的不一样行吗?”

    “那更好了。”

    她仰头,小小地问,“费闻昭,我是你的骄傲吗?”

    她没有底气。成为一个人的骄傲,很难吧,脱离棠家后,一直到现在,才慢慢有了归属感,她知道人不能全身心投入,很容易血本无归,可是因为面前的人更真诚,她便不再犹豫。

    “你是。”

    他想起他父亲的话,想起黄漫对她的表扬,还有合作商的邀请,她还不知道,要慢慢讲给她听才行。

    “宝宝,我为你骄傲。”

    之后的事情,便是一触即发的情与欲。

    棠鸢敛着眉不敢抬头,手一刻不停地去解费闻昭的睡衣扣子,直到费闻昭自己没了耐心。

    他呼吸急促,胸腔颤抖得要命。

    抵着她的额头,他时不时掠夺她的柔软,又时不时挑逗地问。

    “想在露台?”

    “不是……”

    “那是什么?”

    “你跟我,表白,唔……我没忍住……”

    棠鸢呼吸凌乱,被人抱起,她以为要回卧室,没成想,一物降一物,费闻昭在衣帽间门口停下,她紧张地闭起眼睛,听那磨砂推拉门滑开。

    她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场景。

    因为她偷偷看过,也是此刻这样热烈,心跳加速的感觉。那海棠刺绣在他的袖口,在他的心上。

    “睁眼。”

    “不要。”

    棠鸢索性在怀里捂着脸,耳尖滴血。

    “怎么还害羞?”

    “谁像你一样啊,我当时刺绣技术拙劣,你要学,也改良一下。”

    “我喜欢的是你绣的,改良后的不算。”

    “你可真是……”

    她声音变小。不知道怎么形容别人对自己的这种行为,身为当事人,惊讶大过开心。

    “痴情。”

    她趴在他肩头,听费闻昭胸前抖动着笑。

    “确实,我赞同。”

    “你放我下来。”

    “可以。”费闻昭接着说,“既然你看不见,那你闭着眼睛盲选一套吧。”

    棠鸢:……(o_o)

    玩不过玩不过。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买亮片包臀裙和兔女郎s套装的!!现在想埋了!!

    “你……你……”羞到无法开口,“选吧。”

    “你把主动权交给我,我自然两个都要。”

    “不——我反悔了我选吊带裙!”

    “晚了。”

    “我帮你穿?”

    “你可真色。”

    “这是默许了吗?”

    “不是!!!你出去,我,我自己穿。”棠鸢粉颊变红,两眼一黑,这辈子没有这么难为情过。

    那条亮片吊带裙的长度微微盖过大腿一半的位置,背后只有交叉的绑带,背部与侧面毫无遮挡,领口齐胸或更低,裙尾是不规则的鱼尾设计,在衣帽间射灯下万分耀眼。

    棠鸢深呼吸。

    坐在衣帽间台子上,满满心慌。她很早就知道了这里,是疯长的海棠盛宴和被情浇灌的沃土。

    太过,太过隐晦的热烈。

    目之所及,像回到了当年舞台,那是一切的开始。

    赤脚走在地毯上,她轻轻拉开门,捏着裙角站在门口,小声呢喃,“没有化妆,估计穿不出效果。”

    费闻昭闻声抬眼,眸子像是被照亮,他笑着走过来,走向他的礼物。

    “棠小姐可真是……”他凑近,把女孩揽过来,凝上她水光流转的潋滟杏眸,“艳光四射。”

    “啊,真的吗?”

    “嗯,我也有礼物送给你。”费闻昭歪头打量她,“要看看吗?”

    棠鸢低头动了动脚趾,示意自己没穿鞋子。

    “抱你过去。”

    床头放了两份崭新文件夹,两人坐在床边,棠鸢翘着腿晃来晃去。费闻昭将她的手握住,缓缓撑开,将文件放在棠鸢手上。

    “这是我,欢迎你回来的礼物。”

    棠鸢本还在疑惑,仔细一看,才发现第一份是写字楼购买合同书。她不明所以。

    看到“乙方(买方):棠鸢”几个字,她才睁大眼睛缓过神来,一张小脸极具惊讶,诧异地看费闻昭又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