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我的?”她支吾指着自己。

    “嗯,有些人吧,一点都不懂得依赖男朋友,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贴心。我是个生意人,你说的盘个店不划算,所以还不如买下来。”

    费闻昭如是在身边叨叨,棠鸢盯着文件,喉咙发堵,忍不住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开心的事,别哭鼻子。”

    他伸手把第二份文件叠上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棠鸢的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撼天震地过。

    怎么轻轻松松几张白纸,轻飘飘的拿在手里,她就变成了棠老板,坐拥一家康养温泉会所的那种。

    “……”

    “棠老板?”他故意这么叫她。

    “费闻昭……”她愣愣地,眼睛突然不敢看他,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这个怎么也写我的名字啊?是不是弄错了?”

    她听费闻昭语气轻轻,却比任何话都重重敲在她心上——

    “因为——我是因为你才去投资的。”

    说完,他懒懒朝后一躺。

    “轰”的一声。

    棠鸢大脑空白,想起他在办公室说“那不是因为钱投资的”,他父亲说“如果你说是为了你,为了你们的感情,他会去做的”。

    “可是,可是,我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啊……”

    “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吗?”

    费闻昭盯着天花板,长长地深呼吸。

    “棠鸢,以后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来解决。”

    “嗯……”

    她也直直向后躺到被子上,脚还在空里荡着。

    费闻昭支起胳膊,撑着侧脸看她,看她闭上眼睛。两个人都没有比此刻更放松过。

    “你没有其他想问的?”他问。

    “有,”棠鸢忽闪眸子,“想问的太多了。”

    “费伯伯怎么和你说的这件事?”

    “有点长。”

    “坐起来讲呗。”

    棠鸢去庆川后的一周,他回庄园看团团,费之铭故意问他,你的小女朋友去哪儿了。

    费闻昭回,被你吓跑了。

    费之铭当时笑笑,我可没吓她,我给她机会了。你那小姑娘,很有骨气的。很像你棠叔叔当年。

    费闻昭便问了问当年的事。

    费之铭倒也坦白,“在美国听说你和棠以信女儿在一起,还以为你是逃避联姻故意气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父亲是金融大腕,对你很有帮助的,对方对你挺满意,算是我们高攀。后来这事黄了,你还把陈慕远搭进去,真是小瞧你了,儿子。”

    费闻昭抓住重点,“所以,你以为我和她早就认识了?”

    费之铭淡淡道,“不是吗,你们小时候还见过面呢。”

    费闻昭心里一愣,才发现,自己早应该想到的。他从查到棠以信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们的牵绊,要比舞台剧早得多。

    聊了太久,费之铭最后对他说,闻昭,你和那姑娘不就想有一个稳定的未来吗,她去证明自己了,我也给你时间和机会,去让董事们信服你,不论你是为感情,为小姑娘,还是为你自己。你要去说服他们,或者,说服我。

    他便做了。

    棠鸢呆呆听着,抱着他问,“但你在我离开的时候,就敢写我的名字啊,你不怕我不回来吗?”

    “怕,但是,”费闻昭有充足的耐心回答她的问题,他说,“棠鸢,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会这样做,这些也都会送给你。”

    “为什么呢?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

    甚至都不能用贵重来形容。那是与她无关的一个世界。

    “因为没有你,这些没什么意义。”费闻昭坦诚,“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我,跟别人好了,作为分手礼物我也会送给你。”

    棠鸢惊讶,取而代之的是,她对上位者权利层面上抽丝剥茧地理解。

    她还想问,“那对你来说,这些钱不都打了水漂吗?”

    额头落了湿湿的吻,她听费闻昭笑着说——

    “我跟你,不计较这些。”

    “我只计较你对我的感情。”

    末了,他靠近她耳边吐气。

    “宝宝,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得要多。”

    -

    到底是怎么燃烧起来的呢,棠鸢也记不清了,大概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点就燃,指尖碰指尖,都能做一次的那种一点就燃。

    紧绷而悬浮的意识和感情,抓到了彼此,抓到了浮木。

    而她只是被身旁的人,说的话做的事,惊讶和感动到失措,只能完全敞开自己去回应他。

    那条裙子,也完成了它的使命。

    被人咬着肩带一点点滑落,好似有充足的调情耐心,滑到哪里,吻便落到哪里,湿黏流连,粗重汹涌的呼吸间,棠鸢能感受到他难自控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