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来,靠近我。

    “胭脂小姐,只求你不要拆穿了我的变化。若是在人前,你就装装我,行不行?”

    “我也不稀罕做什么贵人呢。”我侧身。

    “我也不稀罕呀,可我稀罕他。”

    “男人有什么好?你贪恋他色相?二三十年后还不是满脸皱,牙都掉光,可憎的很。”

    “不会,他才不会。”望月急忙说道。

    “怎么不会?是人就会老,妖精才不老。”

    她撅嘴,思量片刻。

    “即便老了,我也爱他。”

    “哈,哈,哈。”我干笑。

    矫情!

    “好好好,他老了你也爱。反正你不会老,不必担心他变心。”我说。

    可这黄鳝又一副愁容满面,吞吞吐吐,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可是。。。。。。可是。。。。。”

    哎呀,我看不惯她这副悲春伤秋的模样。将手里的饼砸下。

    “你要说就说,干脆点。”

    “可是。。。。。。可是他看到的毕竟是胭脂小姐你的脸呀。”

    “嗬!”我跳起。

    “怎么?难道还是我的错?是谁要变作这副模样?”

    “是我是我,都是我自寻烦恼。”她也知道自己这话混账,急忙摆手,告饶。

    “可我也没有办法,他求一颗朱砂痣,我。。。。。。”幽幽耷拉下脸,八字眉,尖下巴,苦瓜脸。美人都变难看了。

    “朱砂痣?变个朱砂痣你变我的脸干嘛?自找的。”我翻一个白眼。

    她落寞,眼眶水盈盈,似要落泪。

    “是啊,我自找的,可后悔已经来不及。”

    虽然恼恨望月私自盗版我的变化,但她低眉顺眼,献媚讨好,我终究心肠慈悲,软了。

    我和她说,躲也不是办法,我化烟也烦的慌,不如就变作一支钗。平时你就插在头上,我也跟着你到处去见世面,我们两个相伴,不寂寞。你有个万一好歹,我也好立刻帮衬。最要紧,不必再担心人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

    她欣喜,抱着我直叫唤,好小姐,好小姐。

    我偷偷乐,自鸣得意。

    念咒,变,变成一支十二炼赤银花丝钮骨拆,一条通体白的银蛇,周身鳞片皆是细银丝盘成,细细密密,层层叠叠。头顶涂两团赤金,眉心一颗红珊瑚,怪模怪样,但也精巧。

    她把我插在鬓边,带着四处走。

    他瞧见了,也觉得新鲜。

    信手捻起,仔细看了看。

    “好有趣的簪子,倒不是中原的风格。|他说。

    望月忙掩嘴低眉,笑得羞怯。

    她说,“陛下好眼力,这是西域来的,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就是做的可巧,怪有趣的。“

    嘿,我堂堂八百年的修行,就落一句怪有趣的。

    这黄鳝精,遇见男人就死作。

    他伸手抚摸我的鳞片,一层层上来,弄得我有些痒,差点要扭。

    到头顶,他凑近一看。

    “咦,竟然连这簪子上也有朱砂痣,果然有趣。“

    呵呵一笑,他侧头看望月。

    望月也笑,神色有些不自在。伸手,拉他衣袖。

    “陛下,给奴家插上吧。“

    “好。“他答应,用三根手指捻着我,扶住她的云鬓,插进去。

    那发丝绵软细密,银簪尖锐,插进去,带点杀气。一如那日我在梁上窥见的,他也是这般,带点杀气,插入她。

    没来由的,我轻颤一下。

    望月也颤,她下巴被他轻轻挑起。

    他看着她,目光如火似碳,热气腾腾。

    他轻轻笑,一把将她抱起,抬脚就往里走。

    将人扔到拔步床里,震得步摇乱颤,金钩四摇。

    她娇羞,扭转,嘤咛一声。脸通红,眼迷蒙,嘴唇都微微发抖。

    他扑上去,却抬手,轻轻抚她脸一把,然后捻住发髻上那刚刚插好的簪子,拔落。

    他凑过来,在望月耳边说。

    “你的脸好红,好烫。“

    又用手指,旋银簪,说。

    “好凉,这东西。“

    废话,你姑奶奶我是蛇,天生凉血。不凉难道还能是热的?

    对哦,他好热,手指都像火烧。

    我不喜欢。

    “陛下。。。。。。“望月娇喘,撒娇,身后抓回簪子,扔在床角。

    她扑向他,双臂搂紧,一如捕猎的蛇缠紧了猎物。

    可惜,她不是蛇,而他也不是猎物。

    果然,他翻身,反将她制住,捕获,然后杀气腾腾的炼。

    我被冷落,丢弃,在床角翻白眼。

    男人,女人,人呐。

    多无聊!

    厮杀到一半,他突然说。

    “咦,那簪子,怎么闭上眼了。“

    望月伸手将我一拨,然后摇晃几下,捏过来给他看。

    “陛下,你看走眼了,瞧,好好的。“

    个杀千刀的黄鳝精,打搅老子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