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过了几天,就全变了样?

    我为什么要离开丹琛?

    “师傅,别拿那套人妖不能共处来糊弄我。”

    我气的都抖起来,从头到尾巴,簌簌不停。藕合池的池水也被我搅动,一层层的翻浪。不大,但紧,密。前浪打后浪,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一如我内心的郁闷和懊恼。

    师傅看着我,一脸淡定,他说。

    “我怕你动情。”

    “哈,哈,哈。怕我动情?动什么情?”

    “男女之情。”

    我摇头,翻白眼。

    “什么是男女之情?师傅,我不懂。不懂的东西,你让我如何动?我是蛇,不是人,我懂不了人间的情。”

    “但你喜欢丹琛。”

    “那是自然,但这就如同我喜欢一朵花,一片云,一颗草一般。喜欢就是喜欢,仅此而已。难道妖连喜欢这样的感情也不能有吗?”

    师傅不语,看着我。

    我内心坦荡,光明磊落。

    他终究叹气,但依然有疑虑。

    “胭脂,等你懂了,就后悔来不及。不如及早抽身,万无一失。”

    师傅呀,你就这么信不过你的徒儿?

    我很郁闷哎。

    “胭脂,你不懂,这情,太可怕。这种毒,你察觉不出。等你察觉了,早已经四肢百骸都受其侵害,想除都除不掉。这毒发作起来,痛彻心扉,刻骨铭心。太难受,太可怕,太煎熬了。”师傅循循劝解。

    我越发不耐,瞪他。

    “你这么了解,莫非中过?”

    师傅一愣,别开头,使劲摇了摇。

    “没有没有,我就是听别人说的。”

    “那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别人会入劫,我不会。”我斩钉截铁,说得硬气。

    师傅回头看我,然后叹气,无奈。

    “胭脂,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那要我哪样?

    真奇怪,我爱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

    漫漫长生路,无有止境。

    我不过只是想在途中寻求一点快乐,找一点事做。

    这既不违反天理,也不打破人间平衡,我不害人,为何要我罢手?

    别人不理解也罢了,怎么师傅也婆婆妈妈起来?

    老妖精自己在人间逍遥快活,惹尽风骚,转眼到我头上,就不许不能。

    双重标准,要不得。

    不许霸王,不许霸王,不许霸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胖头鱼过生日,看样子很开心。

    可我不开心,钱钱啊~~~~

    第 23 章

    这人世间,多得是妖怪和人交往相处的故事。好的坏的皆有,凭什么师傅以为我不明白和人相处的道理。

    譬如那最有名的,当属白素贞。

    我和她同为白蛇,但我对她的故事却不屑一顾。

    一个字,傻。

    她修炼千年,已经快超脱三届,在等个几百年就位列仙班。可她倒好,偏喜欢人间情爱,男欢女爱,怎么见识和那两百年的望月一般短浅。

    人间好但并不代表人好,人间千万年能一直好下去,可人却不能。

    且不说生老病死,好端端一个标致的美少年转眼就成了风干的烂橘子,到头来也不过躺进那七尺长三尺宽的棺材里,让虫鼠吃一个干净。

    多腌渍,多恶心。

    更糟糕的是人情恨短,前一刻还柔情蜜意,后一刻就可能缘断恩绝。譬如白素贞,譬如那可怜的望月小黄鳝精。

    初见时,皇帝对望月那也是千般恩万般爱。

    一个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妖精,转眼间就封了贵人。但凭君王一句话,一个心思而已。

    可转眼间。。。。。。就那样了。

    爱也不过男人一念之间,恼也不过一念之间。

    一念,宠你上天。一念,打你入地。

    人心难测。

    也难怪望月恨极了他,一门心思要他死,曾经,她可是多么维护他。能让一个修炼百年,得道不易的妖精自毁道行,甘愿重新堕入畜生道,生死轮回,得多大的恨呀。

    爱也是她,恨也是她。

    她究竟爱他什么?恨他什么?

    这到底是爱?还是恨?

    又或爱就是恨,恨就是爱?

    哎呀呀,这情爱,真乃世间第一毒也。

    不能沾染,一旦沾染了,就如同得了绝症,生生会把自己拖累死。

    我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自撞南墙,自寻死路。

    我和丹琛不是男女情爱。

    我也不要做他的妻,也不想为他生子。

    我只愿做我自己,以妖的身份和他交往。

    我不骗他,不害他。

    他自始自终都明白我是谁,我是什么。

    我和他坦坦荡荡,清清白白。

    为何旁人要做那样龌龊的猜忌?这究竟是为我俩担忧?还是嫉妒不甘?

    丹琛,丹琛,丹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