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愿和你心意相通,逍遥相伴,快活度日。

    人生不过数十年,一转瞬几过去了。

    我这头正在为情情爱爱伤神累心,那头又出事了。

    小兔子精托几条小鱼带信给我,说家里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我老爹和老妈被抓走了。

    啥?我还有爹妈?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种出来的?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那老狐狸精和穿山甲呀。

    糟了糟了,道友为我两肋插刀,这下害了他们。不行不行,我是仗义人士,得赶紧去看看。

    石头巷,东家胡同,两进六间大瓦房。

    呲溜,进去。

    “少杰,少杰,少杰你可来了。呜呜呜呜呜。”小兔子精泪汪汪,抹着两只红眼睛哭哭滴滴朝我扑来。

    打住!什么少杰,是小姐。

    我一把推。

    瞧这三瓣豁嘴,小姐念成少杰,差点让我破功。

    小兔子性格软,被我一推,在旁边缩成一团。

    “好了,说事说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一把提溜起她,问。

    “少杰,老爷和夫人。。。。。。。被皇宫里的人抓走了。”小兔子呜哇一声,嚎啕大哭。

    啥?皇宫里的?抓走了?

    抓去干嘛?就那一张老狐狸皮?稀稀拉拉,灰不溜秋,别说中看,连中用都没有的。莫不是要拿穿山甲入药?给皇帝壮阳?

    我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到不觉得惊慌,只觉得荒唐。

    皇宫里的人为什么要抓两只安分守己的妖精?难道是因为我和望月的事?

    皱眉,心里一个咯噔。

    “怎么说?谁来抓的?为什么抓?谁让抓的?”

    三个问题敲的小兔子晕头转向,一时忘了哭,可一脸糊涂。

    罢罢罢,这小兔子不中用的。

    我放下她,摇头叹气。

    “你快回玉泉山去,躲几天等信,我这就去皇宫里看看。”

    小兔子点头,末了,拽我衣袖。

    “少杰,你可一定要把老爷和夫人救回来呀。还有。。。。。。你也要小心。”

    抽泣几下,她撅着嘴又恨恨加一句。

    “皇宫里的人,可坏了。”

    是咯,皇宫里的人那可是很坏很坏的。

    化作青烟,随风潜入。

    金銮殿琉璃瓦上的镇檐兽看见我直瞪眼跳脚,我朝它们吐舌头。

    少来给我抖威风,自打你们这些畜生从烂泥块变成琉璃兽拢共才不过百多年,不过就是仗着模样下人耀武扬威,想吓我,没门。

    老子不怕,老子来去自如。

    飞飞飞,我飞到丹霞宫。

    那股煞气扑面而来,阴仄仄,威吓吓,有点逼人,但又不讨厌。

    这丹霞宫里到底镇了什么煞物?

    哎呀,不是来管这桩的。

    飞进去,绕着横梁柱子盘旋游曳,呲溜溜爬来爬去。

    皇帝呢?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他是皇宫里管事的头头,找他准没错。

    很快就找到,他压根没躲没避。

    老地方,照旧摆着满满一桌的好吃的。

    枣泥糕,千层饼,豆沙包,蜜豆酿,核桃酥,拔丝剥落,脆萝卜。一碟碟一盘盘,整整齐齐,玲琅满目。

    都不多,小小的碟子上摆着四五件,还有个葫芦型的剔红描金八宝大食盒。

    里面果脯蜜饯瓜子桃仁红绿丝,煞是好看诱人。

    还有那冒着寒气的小梅瓶,必然是冰镇过的百花百果酿,甜滋滋凉丝丝的,最是解暑气。

    再看那黄花梨莲花小桌的四周,上首坐着皇帝,下首老狐狸和穿山甲左右各一边,皇帝的对面空着。

    看来这就是个只等我上门的鸿门宴。

    去?不去?

    只能去。

    因那皇帝嘴角已经含了一抹笑,亲自捧起梅瓶,往那白玉碗里到了半碗百花百果酿。

    那酒酿泛着薄胭脂色,不喝光看,俨然就已经有了两三分醉意。

    他笑意越发深,端起碗,仰面瞥眼过来。

    “朱砂,来了何不就坐?”

    咦,他看得见我?

    眨眼,惊讶,不解。

    但行踪已经败露,那就。。。。。。现身吧。

    我故意露原形,碗口般粗,一仗有余,肥肥长长一条白蛇。鳞片在梁柱之间那翻覆的雕龙刻凤上厮磨过,哗哗哗,怪模怪样,怪声怪响。

    他并未被我我装腔作势的模样吓到。

    只是眉头挑了挑,就如同孩童看到一样新奇玩意。

    有那么一点点怯,但更多确实好奇和兴趣。

    切,反倒娱乐了他。

    懊恼,不快,心不甘。

    腹肌一动,尾巴一弹,我贴着地呲溜一下飞过去,歘就到他跟前。

    直立起,昂着头,瞪着他,咝咝吐信,一如毒蛇要吃人前的模样。

    他被我唬了一下,身体微一后退。

    手里的碗一晃,那半碗薄胭脂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