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留意过路人,还是个发疯一样奔跑的人。

    不过,霍阳贵哇哇大叫,还真引起不少人注意。

    但大部分只觉得是神经病出没,翻个身继续睡。

    极少数想要去一探究竟,门刚打开一道缝,就被寒风吹得打颤。

    算了,这个热闹不看也罢,别冻死了。

    明天起来去问问,总会有人知道的。

    就这么地,霍阳贵期待的被拯救结局,直到他抵达六溪村,都没有出现。

    “真冷血啊!”他心里想。

    “陪我赌”眼看快到家了,霍卫国吐露了第二句话。

    长跑后气息不稳,加上风力加持,声音轻飘飘的。惊得霍阳贵的心肝乱颤:“不要,我不赌,不赌了!”

    嘴巴比脑子快,他直接表示拒绝,还作出承诺。

    说完,继续狂奔。

    这会已经将近九点,六溪村一片漆黑,入目隐匿在山林之间。

    脚下的水泥路,在微弱的月光下,还是能分辨出一二。

    不得不说,霍阳贵的耐力和爆发力,都比普通人出色。

    霍卫国紧随其后,从单纯吓唬他,到想和他比比。

    若是霍阳贵知道他的心思,十有八九是要跳脚破口大骂的。

    什么人啊!亏小时候自己还叫他一声卫国哥,把他当成自己学习的榜样。

    现在,竟然这么欺负人!

    “我都说了我不赌钱了,你怎么还追着我?”听不懂人话是吗?

    “哦,我不信。”已经越过他的霍卫国,幽幽回道。

    霍阳贵欲哭无泪,难怪会有赌鬼这个词,可为什么要缠上他啊?“我保证!我马上卸载赌钱的软件,真的!”

    哆哆嗦嗦将手机打开,一边跑一边操作还真是有点艰难,好在顺利完成。

    “看!真删了,不玩了。”下一刻,因为没有电关机了。

    霍阳贵简直要疯,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只能加把劲继续往家里跑。

    就在抵达霍家坡路口处时,看到了手电筒的光亮。“谁啊?救救我!”

    “爸爸!你”听到脚步声的霍朝荣,从墙根处站起身来到路口静候,打开手电筒照明,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会一听说话声,确定了答案。

    “那是我儿子,你要找找他,别找我了!”霍阳贵发现是霍朝荣,既惊又喜,对着紧随自己一路的“东西”说。

    霍朝荣的话被打断,听到霍阳贵的话,他一下子呆住了。

    他爸在跟谁说话?为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霍卫国早在发现霍朝荣时,就已经放慢脚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吓到孩子。

    在听到霍阳贵讨好的话后,一向能沉住气的霍卫国都有些不淡定了,这什么人啊?

    霍阳贵没管二人怎么想的,他一股脑往自己家所在跑去。

    根本就没关霍朝荣为什么大晚上出现在路口,也没管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白天摔门而出,晚上破门而入,他冲进自己房间,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等霍朝荣缓过神来,早没影了。

    刚挺直的小肩膀一垮,他没管其它,抬脚往上走。

    若真有怪物,抓走自己也好。

    霍卫国顿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路上真该揍霍阳贵一顿。

    在霍朝荣踏进家门之时,正好听到赖二女叫他的声音:“荣荣,你爸回来了吗?”

    其枕边人霍兴陂迷迷瞪瞪睁开眼。

    “回来了。”霍朝荣试图推开霍阳贵的房门,无果,他便知道对方在里面。

    “嗯,你也赶紧睡吧。”说完,屋里两人总算放心了。

    “好。”

    第二天,站在太阳底下,霍阳贵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以退为进,他向霍兴陂坦白了自己花掉了银行卡里的钱。

    看他态度诚恳,还保证再也不赌了,霍兴陂和赖二女也没再说什么。

    姑且相信了他。

    霍阳贵拿着充满电的手机,坐在院子里能晒到太阳的地方,低着头捣鼓着,想要把先前卸载的软件装回去。

    可惜,找不到了。

    他吓得不轻,更加确定是着了道。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被端了。

    在普通民众安心过年时,有关单位还在加班加点。

    要不是有钻空子的人,他们也不需要劳累,职责所在加不满情绪,干活效率直线攀升,几乎能做到,每天关闭数十个涉赌网站。

    相关账号永久封禁。

    还有其它违法违规的网络平台,通通都逃不掉。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时间来到除夕夜。

    看到赖二女给霍朝荣发压岁钱,霍阳贵舔着脸说;“妈,给我一个红包呗?”

    “你多大人了?该是你给我们发才对。”赖二女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