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再大也是你们儿子呀。”能屈能伸霍阳贵,咧嘴讨红包的模样,把翻白眼的赖二女和板着脸的霍兴陂都逗乐了。

    二人嘴上嘟嘟囔囔,但还是进了屋,打算专门给他包一个,就当提前给出远门路费了。

    外间父子俩也在交谈。

    “儿子,今年爸就不给你压岁钱了,明年,明年再补上。”霍阳贵将手搭在霍朝荣肩膀上,一脸为难道。

    “没事爸,我有一个就行了。”少年再讨厌自己亲人,终究也是渴望关爱的。

    此情此景他不会去想往日种种,只知道自己很开心,这一刻很幸福。

    “不错,不愧是我儿子。”不要钱的话,随便夸。

    说着无意,听着入心。很少被长辈赞美的霍朝荣,眉眼弯弯,耳朵尖尖跟着红了。

    霍阳贵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夹着一块肉入口。正好看到老两口出来,红包在赖二女手里攥着。

    不用问,肯定是给他的。

    “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好好工作。”赖二女说不出什么大道理,直接将自己的期盼说出口。

    “谢谢妈,谢谢爸。”霍阳贵双手接过,轻轻摩挲厚度,哇哦,不少诶。

    得到意料之外的收获,嘴巴当然就甜了。

    “吃饭吧。”霍兴陂开口。

    “妈,你做的肉真好吃。”霍阳贵乐呵呵地说:“爸,还真别说自己种的米就是香。”

    一顿饭下来,大伙都很满意。

    睡前,霍阳贵打开红包抽出一看,好家伙,五百块。

    爸妈可真大气。

    就是不知道霍朝荣有多少?

    念头一起,霍阳贵来到霍朝荣房间,看他已经熟睡,直接伸手从其枕头下抽出个红包。

    啧!两百块,也很多了。

    有吃有喝的小孩,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不如给他一生二、二生四

    大年初一发现自己压岁钱没了,是什么体验?

    霍朝荣一觉醒来,拿起枕头查看底下红包。

    发现不见踪影后他脑子一激灵,瞬间清醒,刚要掀开被子翻找,就看到落在了地上。

    还躺在床上的他弯腰伸手去拾。

    昨晚还感觉有些许厚度的红包,好像只剩下薄薄两层红纸了。

    打开一看,还真是空荡荡的。

    明明他验过,有两百的。

    就算没验,他也知道里面会有多少。

    可为什么,不见了?

    霍朝荣快速穿好衣物,大声喊道:“爷爷、奶奶,我爸呢?”

    “还在睡觉,别吵他。你爸昨晚出去打牌了,早上天刚蒙蒙亮才回。”赖二女嘘了一声。

    “奶奶,你给我的压岁钱不见了,我睡前明明放在枕头底下的。”霍朝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霍阳贵房门,拿着空红包向赖二女告状。

    “怎么会不见了?”赖二女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纯粹好奇怎么会消失。

    “我也不知道,肯定是有人拿了,我睡觉前还检查了一遍!”霍朝荣握紧拳头,真的很讨厌,很讨厌霍阳贵了。

    别人家小孩,五个红包打底,他最多两个。

    今年只有一个,都还没捂热,就被亲爸偷去打牌了!

    “你自己再好好找找,看下是不是掉了。”赖二女回。

    “肯定不是!”霍朝荣再也憋不住火了,直接推开霍阳贵房门质问。

    走路去村里人家中打牌,一晚过后又输个精光的霍阳贵,刚睡着就被吵醒。

    听到霍朝荣问是不是自己拿了他压岁钱,霍阳贵理直气壮道:“我是你爸,拿了就拿了,滚!”

    说完,将被子蒙过头顶。

    霍朝荣这回是真的哭了,被气哭的。

    他爸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他扭头看着赖二女,又望了一眼刚进门的霍兴陂。

    后者只听清了一句滚,神色不悦道:“怎么回事?”

    “霍阳贵这混账东西,连孩子压岁钱都拿去赌,还说什么戒了,十句话里九句假。”赖二女也是真被霍阳贵这恶劣行径震惊到了。

    “你是不是拿了朝荣压岁钱?”霍兴陂同样震惊,直接扯下霍阳贵蒙头的被子问。

    “拿了,我拿了,多大点事,一大早吵吵吵,烦死了,把门给我带上,我要困死了!”霍阳贵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隐隐还觉得他们小题大做。

    霍兴陂紧咬着腮帮子,出了他房门。

    砰!

    发现没人关门,霍阳贵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把将门关上反锁。

    外间刚要批判他的三人,被这动静吓得一跳。

    霍兴陂强压住怒火,大年初一,不能骂人,不要发火。

    “我给你补上。”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霍朝荣。他实在太委屈了,哪怕也觉得这个年纪哭丢脸。

    “好了,别哭了,大年初一不能哭。”大年初一行事,影响一整年运势。老一辈人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