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纯洁。”

    那声音,特别醇,特别厚,像闻到爹地珍藏的那瓶百年陈酿揭了封条。

    抬头。

    一抹棕色风衣的身影从里面出来,男人慢条斯理戴上眼镜,举止多斯文,偏一身阴沉沉的生人勿近感。

    当时正下着雪。

    不知道是不是妍熙的错觉,真心觉得好像韩漫出来的型男叔叔。

    妍熙问袁左,“戴眼镜的叔叔是谁。”

    叔叔?

    论他和七爷的年纪,该叫声伯伯。

    袁左没告诉妍熙。

    这人就是易利顷。

    她从未见过他,就算见过也不会记得。

    袁左也不会告诉妍熙,这人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贺礼。

    袁左犹豫再三,说是她爷爷的朋友。

    “爷爷的朋友这么年轻吗。”

    吃素的,长相能不年轻吗。

    踏白骨杀出血路的男人,这辈子是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的。这点,袁左懂。

    妍熙慢慢走过去,站在门口的石狮子前,主动和易利顷打招呼。

    “叔叔,你好呀。”

    易利顷愣了会,好甜好甜的声音。

    她那天真烂漫的声音像极她母亲…

    易利顷没再往下想。

    他回头,弯腰,而后眼角眉梢都带几分温柔的笑意。

    “你好,闵妍熙。”

    小姑娘穿着古风的旗袍小裙子,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叔叔居然认识我?”

    何止认识呢。

    易利顷摸了摸风衣口袋,想到的第一反应是该在兜里摸出什么东西给小姑娘当真正见面的见面礼呢。

    摸了左边和右边口袋,连裤子口袋都摸了,只有打火机和一包纸巾。

    他哪有红包。

    他并没带。

    他叹气,俯身看她,“你出生第一天,叔叔就知道你,要不要叔叔请你吃饭?”

    就这样对视,面对这个气场阴的男人,妍熙毫不怯懦,“那倒不用了,我今天才认识你呢,还不是很好的朋友,我父亲说不可以跟刚认识一天的人做好朋友。”

    闵行洲啊闵行洲,怕不是下一句就是:不准乱上别的男人的车,不准给别的男人碰手手

    谁敢,他闵行洲能弄死谁。

    也是喔,这三个字就这样在易利顷脑里浮现,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看妍熙好一会儿,做了个深呼吸,最终收回目光。

    “我爷爷不留你吃年夜饭吗。”妍熙问。

    易利顷轻轻柔柔笑,“我没时间。”

    留了。

    是他不留。

    他闵行洲都不来陪他老子吃年夜饭,他凭什么陪。

    都没他女儿懂事呢,他女儿动不动就跑来陪他老子过年。

    司臣从另一边车下来,“熙熙。”

    易利顷闻声看去。

    那双眉眼特别像闵行洲。

    闵行洲啊闵行洲,怎么还有这么英俊的儿子。

    妍熙眨眨眼,开开心心告诉易利顷,“对了,我的专属小名叫熙熙。”

    易利顷点点头嗯,说熙熙好。

    司机提醒,“顷哥,那边还在等你过去谈事。”

    易利顷直起腰,“那叔叔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妍熙挥手,站在石阶目送那辆大众车离开。

    “他好温柔哦。”

    怎么办,怎么感觉他比爹地还温柔耶。

    袁左没忍住笑,温柔?太抬举易利顷三个字了。

    可是。

    没过十分钟。

    易利顷又折回,笑着走进院里,手里是两封红包。

    他啊,易利顷啊,去外头小卖部买了两个红包。

    妍熙礼貌的用双手接过,话很喜庆。

    “叔叔新年好,叔叔要永远开心快乐哦。”

    易利顷想了想,还是说,“会的。”

    第444章 财阀长公主(14)

    关于很多事。

    闵妍熙并不知道,假设她妈咪喜欢这位叔叔。

    闵行洲再风流多一些,爱这位娇软,爱这位风情,又爱那位妖艳。

    估计就没她闵妍熙来这人世间什么事了。

    妍熙过完年一回港城,就把所有红包都交给闵行洲。

    “爹地拿一下,好多哦。”

    “这个粉粉的兔子红包是一位叔叔给的,他居然认识我。”

    他知道易利顷给。

    妍熙身边照顾的保镳都会说。

    闵行洲靠在雕栏边,目光盯着楼下某点身影,林烟在厨房不知道捣鼓什么。

    他甚至去想了想。

    怎就有男人不婚也爱不上任何人呢。

    她要是和易利顷有女儿,也这么可爱么。

    这可禁不得胡思乱想。

    闵行洲眉峰深拧,进房间。

    莫名其妙的,林烟发现,今晚的闵行洲有脾气,不给她抱,给他做好吃的点心他也不碰。

    他洗澡出来,只穿了松散的白色浴袍,抬眼间,浓眉攒了层浅显的冷漠风姿。

    这是在生气。

    林烟痴痴望他,了然。赶紧丢下手里的杂志,聂聂下床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