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哄男人。

    “七哥…”

    她悄悄在他身后。

    闵行洲无言,手揉了揉半湿的碎发。

    林烟从他身后抱住他,牢牢抵在他后背,“好了,我这段时间不去横城了。”

    呢喃鸢啼似的,还算有句好听的。

    闵行洲伸手扯她来身前,推着她进浴房,疼得她喊了一声。

    闵行洲睨她,手顺她柔软的腰肢往下揉,声音狠,“又在横城买房?”

    林烟软软地一声嗯,“方便放我的衣服,也方便助理做饭,你明明怪我吃盒饭会瘦,不让我在外面乱吃。”

    确实又在横城新买了套房。过年的时候,妍熙去京都,林烟也就没回港城过年,在新房过。

    诡异的是,闵行洲也没催她回来,他不催,那就是生气,有问题。

    她就知道,回家后少不了挨他折磨。

    闵行洲俯身看她,“是不是觉得我没脾气。”

    你有。

    你脾气还很硬。林烟知道他计较她不回家过年的事了,明明当时发了短信好声好气地告诉他。

    他,「哦」

    懂吗,她男人当时就回一个哦字。

    她就知道回家准出事。

    这种事,她常见。

    闵行洲并不轻易好哄。

    林烟一脸歉意,轻轻抬眸,“那我都回家,回家。”

    她哄男人是有天赋的。

    手口并用。

    扒着他黏着他。

    她年轻,她怎样都漂亮,每日养尊处优车接车送,脸颊养得粉润透玉,一掐,嫩得。

    那把腰骨纤瘦,甚至是出落于柔筋脆骨的小少妇。

    闵行洲红了眼,提她颈子上来吻。

    他养得好好的女人,动不动一个月就在家15天。

    剩下的15天全他妈在横城。

    往往,他出国办事56天,林烟就不行了。

    只要出国超过6天,林烟就不会给他发信息了,他就料感该回国哄她了。

    这女子啊,只许自己吃飞醋要哄。

    松开她的时候,闵行洲大拇指捻了捻她的耳垂,“你很放心我是么。”

    听到这句话的林烟惊讶了几秒,碰了碰发疼的唇瓣,“啊?”

    放心什么,放心他不会出去偷腥吗?

    林烟没想过这个问题。

    闵行洲睥睨她,眉眼淡淡一垂,“谁给你的自信,独守空房还给你守身如玉?”

    林烟将他的怨气和暴躁怒火看在眼里,踮起脚尖勾他脖子,“明明是七哥给的,七哥对我最好了。”

    闵行洲轻哧,昏暗的灯光将他眼睛笼在深暗的墨色里。

    林烟深深低头,手捏他浴袍,轻哄。

    “七哥。”

    “20天,20天,以后我一个月回家20天好不好嘛。”

    不好。

    闵行洲不接她的话,扔她回床上。

    分明。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闵行洲的脾气已经被林烟哄好了。

    闵行洲还算耐心哄她睡觉,手心极为温柔地抚顺她的背。

    她本还乖乖的在他怀里。

    但是,导演的电话就来了,要林烟回去补两个镜头,没拍好。

    林烟小心翼翼把手机亮给闵行洲看,然后,拿包,小跑出门。

    出别墅。

    风风火火。

    “青云,快点开车———”

    妍熙的小脑袋从花圃后面探出来,紧接的是闵司臣的小脑袋,两只差不多的身高。

    妍熙愣住,“阿臣哥哥,是出事了吗。”

    司臣觉得吧,“妈咪今晚…可能…不在家。”

    “噢,那她为什么要跑。”

    闵司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林烟甚至不忘朝这边的方向道别。

    “宝贝们,我明天早上一定一定回来。”

    妍熙和司臣互相看了看。

    他们并不责怪妈咪忙,因为是妈咪喜欢做的事。

    这种承诺…不必了吧。

    妍熙和司臣哪懂这些哩,继续蹲下来,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漂亮蝴蝶。

    “它好可怜,埋了吧。”

    妍熙点头,“埋。”

    四楼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后,漂帘轨道滑到两侧。

    男人长身立在落地窗后,缓慢抬手扣好衬衣纽扣,从下往上,依旧一脸寡淡姿容。

    落地窗的反光,隐约看到喉咙的吻痕依在,男人微醉的瞳孔深处温温然然。

    你又能把她怎么办。

    没什么事是睡后不能解决的。

    闵行洲挽西服在手臂,下楼上车,发动引擎的时候,他降下车窗,告诉门口的保安,“太太还没吃早餐,让人跟着送上飞机。”

    “好的先生。”保安点头。

    闵行洲放电子手刹,余光瞥见中控台的一只唇釉。

    收回目光,他忽而轻扯唇笑。

    他怎就有这样一位太太呢。

    妍熙想跟闵行洲去集团,洗干净手手出来的时候,那辆宾利车已经消失在门外。

    她叹息一声,“怎么都把熙熙给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