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诉按了电梯, 低头看她。

    适应了光线的孟戚漾看向正对?的电梯门。

    这里的电梯门是镜面的那种,注意到镜子里的谭诉在看她, 她抬起头, 对?上他深黑的眼睛, 里面仿佛在酝酿一场风暴, 要把她卷进去?。

    她本来是想调侃两句的, 一时没发出声。

    电梯很快到了。

    谭诉没让她多探究,带着她走进去?, 直接按了数字。

    这酒店有他长包的套房。

    这个电梯的位置比较偏,只有他们两个。

    门合上后,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匀速跳动?。

    身体?在往上,意识在坠落,与人分离。

    中途没有上来的人, 跳动?的数字很快停止。

    到了。

    走廊里空空荡荡, 静谧悄然。他们的脚步声被地毯吸走。

    两人一路无话, 只有身体?触碰处的热度在不?断上升。

    到房间门口,谭诉的脑中闪过“段嘉深”三个字。

    见他正要开门却蓦地停下来, 孟戚漾有点疑惑。

    下巴忽然被抬起,她倚在门框上,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笼着她,低沉的声音打破走廊的悄寂,“想好?了?”

    都到这儿?了还问她么。

    他看着也不?像这样的人。

    孟戚漾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上次忘了问,你没跟段嘉深说我们摊牌了?”

    “怎么?”

    突然一阵冷冽。

    孟戚漾笑着调侃:“你们不?是好?兄弟么,还有互相?瞒着的事?”

    走廊上方的吸顶灯散发着偏暖的光,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像是在试探那个耐心的猎人底线到底在哪里。

    谭诉背着光,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绷紧的手背上青筋变得?更加明显。

    孟戚漾像是毫无察觉。

    “那……”她看了眼他有些松开的领带,伸手轻轻抓住领带垂落的底部?,荡了一下,“他是不?是也不?知道我们亲过。还亲了两次。”

    “不?对?,算上这次是三次了。”她纠正,语气越来越暧昧,“好?像从告别那次开始,我们每次见面都亲——”

    她话音刚落下,身后的门被打开。

    领带从她指间滑出,她一个踉跄,被推了进去?。

    谭诉跟着进去?,身后的门关上。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

    在想到“段嘉深”后,他就把这三个字抛到了脑后。

    房间里的灯没开。

    孟戚漾陡然跌进黑暗里,还没站稳,就感觉到灼热的气息拂面,被吻住了唇。

    来势汹汹的压迫感让她又后退了几?步,直到贴上墙才站稳。

    她的后背几?乎撞上墙的,没给她缓和的机会,谭诉两指捏住她的下颌,加深了这个吻。

    孟戚漾从没经历过这样让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掠夺和进犯的吻。

    喜欢走钢丝体?验危险与刺激的人终于从上面跌落,下坠的过程没有无休无止。

    她很快喘不?过气,在黑暗里胡乱地去?抓谭诉,抓到哪里是哪里。

    谭诉放开她的唇,在她喘着气的时候,吻落到她的颈项上,一路进犯。

    有一瞬间,孟戚漾不?知道自己哪儿?,只觉得?哪里都是热的。

    眼镜贴着她的皮肤,那一丝凉意半点作用都没有。

    在黑暗里回过神,想起是在酒店,她想把他做的还回去?,伸手摸索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又被他吻上唇。

    像又一次溺水。

    等孟戚漾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灯被打开。

    突然的光刺得?她躲了躲,还没适应过来,在她腰间衣摆下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又疼又痒的,她差点叫出来,整个人抖了一下。

    一声轻笑传来,仿佛是在笑话她,倚着墙的孟戚漾看向谭诉。

    谭诉动?了动?脖子,扯下歪斜的领带。孟戚漾看到他的手背上有道抓痕。

    冷白的皮肤,淡淡的红痕,配上腕骨上银色的表,说不?出的欲气。

    接着,这带抓痕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先?是一只,然后再?是一只。

    孟戚漾的两只手被他那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控制住。领带轻抚过她的手腕,带来微痒的感觉,她的指尖颤了颤。

    今晚他戴的是一条深红色的领带。

    深红色的领带绕上她的手腕。

    她挣扎了一下,却丝毫撼动?不?了他。“你干什么?”

    谭诉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捆好?她的两只手,带着她往里走。

    只有两件外套和包落在原地。

    进去?后,孟戚漾被推倒在了床上。

    深红色的领带衬得?她的手腕格外白皙纤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见谭诉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被他的领带绑着手,混乱地坐在床上。而他,白衣黑裤,衬衫上折痕一点不?影响他的斯文?矜贵,好?像刚才那么粗暴的不?是他。